<?xml version="1.0" encoding="utf-8"?>
<rss version="2.0"
    xmlns:dc="http://purl.org/dc/elements/1.1/"
    xmlns:sy="http://purl.org/rss/1.0/modules/syndication/"
    xmlns:admin="http://webns.net/mvcb/"
    xmlns:rdf="http://www.w3.org/1999/02/22-rdf-syntax-ns#"
    xmlns:content="http://purl.org/rss/1.0/modules/content/">

    <channel>
    
    <title>椰子部落</title>
    <link>http://coconut-house.com/</link>
    <description>意料，即意式料理——為求詞意工整，連最討厭的日本名稱都用上了。要品嘗「意料」，上策是光臨「椰子屋」，當下吃下，滋味最佳。紙上談吃，即係「意料」之外。</description>
    <dc:language>en</dc:language>
    <dc:creator>jrock.ch@gmail.com</dc:creator>
    <dc:rights>Copyright 2010</dc:rights>
    <dc:date>2010-03-12T19:38:01+00:00</dc:date>
    <admin:generatorAgent rdf:resource="http://www.pmachine.com/" />
    

    <item>
      <title>學杜</title>
      <link>http://coconut&#45;house.com/blog/entry/93/</link>
      <description></description>
      <dc:subject>不時留意</dc:subject>
      <content:encoded><![CDATA[	<p>廟前（12.3.2010《星洲日報》。）</p>

	<p>中午，安邦路人來人往。我站在觀音廟門口，突然聽見笑聲：「阿呃拉⋯⋯」抬眼看看。嗯，兩個西亞人舉手投足，正自玩鬧；見我望過去，即刻收歛，跳跳腳彈開。哎，對不起，打擾了。我漠不經心似的，繼續研究：有個黑大個頭，向廟內的彌勒佛握一握拳。有個中年人，跟伙伴聊天走過，突然面轉廟內，拜了一拜。馬來人或印度人，則跟其他年輕上班族一樣，言笑晏晏，木口木面，或提一包飯盒認真走過。最多抬眼看一看，微風習習，楊柳依依。</p>

	<p>語言（9.3.2010《星洲日報》。）</p>

	<p>我停下摩哆，仍載頭盔，走出武吉敏當橫巷，轉入大街酒店走廊；突聽一名短髮安娣打手機，尖叫：「要女仔啦！」（粵語。）貼身站著一名西亞裔、白髮中年人。安娣對著他搖手：「沒有，沒有漂亮的，是老是少，同樣！同價！」（市井英語。）吃了一驚的我，快快走進銀行，脫頭盔，處理完事務，再往回走；西亞人已不見蹤影矣。短髮安娣蹲坐酒店盆裁前，守候早晨細碎的陽光。她手裡握著A4大小的硬膠傳單。哦，是腳底按摩嗎？我搞糊塗了。</p>

	<p>心事（2.3.2010《星洲日報》。）</p>

	<p>是村上春樹說過的嗎？煮意大利麵的時候，眼睛不可離開麵條；但如今流行的可不只「留意」，有個神秘的說法是：煮食的時候，要「留心」。那食物就才會好吃。例如：煮食給病人，要說健康的字眼，情人節（或企圖以食物勾住誰的心的時候。）則像下降頭一樣，不妨說些重口味肉麻字眼。吃東西的時候也須用心。時常可見修行的人，吃飯前微微合十。基督徒或曰阿門，回教徒或念不可說的經文。嘿，如此一來，我們的，心，要負荷的，何其多呀！</p>

	<p>文明（忘了日期，2009《星洲日報》。）</p>

	<p>我發覺：人類的文明，不是從洞穴的壁畫開始，也並非始於字紙的發明，而是人類狩獵、溫飽之餘，懂得不求利益，豢養寵物的那一刻。文明人，開始把緊捲的自我徐徐舒放，把愛，分與異類分享。可是，最近，有專家放言：人類應該把寵物吃掉，因為一隻貓對於地球的污染，相等於一輛甲蟲車。我不曉得，這個地球，會否如電影所言傾毀於2012年。這已經是個明顯啟示，這個文明已開始倒退；保護環境，原來為的是，破壞者的利益呢。</p>

	<p>七八十年代，《新明日報》雅蒙編的「新地」版（性質像如今《星洲》「星雲」或《南洋》「商餘」。）常轉載香港作家杜杜的百字小品「開心集」，文字隽永，是我個人認為，所讀過的最佳散文（可惜迄今未見出輯。）<br />
其間，雅蒙亦讓本地作者余飛飛，開個像「開心集」的專欄，當年我也是忠實讀者。<br />
雅蒙當年在《新明日報》，提拔了不少年輕作者；除了余飛飛，我記得的，還有季情，森林木，韻兒等人（記得，因這幾位也同時是《學報》作者。其他不少寫得好的，沒印象了。）雅蒙開闢一個名叫「年輕人的」的版位，期期換版頭，由讀者投畫稿（當然有稿費拿。）當時是頗受歡迎的。<br />
最近我在《星洲》也寫了點小文，每則準兩百字（字數由電腦軟件計算，連標點符號，不多不少。）本來想定個欄名「學杜」（東施效顰，學杜杜之意。）但不定期刊出，《星洲》也沒見欄名，我只好注明在此；標上年月，做個紀錄算了。</p>



  ]]></content:encoded>
      <dc:date>2010-03-12T19:38:01+00:00</dc:date>
      <dc:creator>莊若</dc:creator>
   </item>

    <item>
      <title>對孔子的非份要求</title>
      <link>http://coconut&#45;house.com/blog/entry/92/</link>
      <description></description>
      <dc:subject>不時留意</dc:subject>
      <content:encoded><![CDATA[	<p>想不到電影《孔子》上映，曾經「批孔批林」的下一代， 又再掀一波批孔「新浪」&#8212;&#8212;不過，這「新浪」是個網站，帶頭衝鋒的，是部落格擁有三億訪問人口的年輕作家韓寒，他以一篇「看孔子」狠批：「無論從拍攝意義，商業利潤，藝術追求，電影探索，教育啟蒙，警世感人，視聽震撼，娛樂消遣，記錄歷史等任何一個角度，都沒有存在的必要，是一部完全可以抹去的電影」。這種評論令我羨妒不已，原來人紅到一種程度，可以如此斬釘截鐵，完全抹殺一個作品的任何意義。<br />
不過是一部商業電影，何必套上那麼多大帽子，然後再一一抹殺？這就像指住曾志偉說：「你怎麼生得一點也不高大威猛？完全沒有存在的必要。」欲加其罪，何患無辭？<br />
其實，中國年輕觀眾主要的發難原因，可能是戲中衛國君與孔子的對話。衛國君問孔子（周潤發飾）：為何國民富有了，國家仍然動亂？孔子答曰；教化之後，國家就能和諧了。此處「和諧」乃雙關語，同時是網絡新詞，含有打壓、招安之意。此段對話無疑粉飾共產政權，新一代網民當然生氣。<br />
電影主要取材孔子的下半生，描敘他當官不成，周遊列國的故事。有者評擊戲味不濃，哎，另一個非份之求，孔子不是虛構人物，後人得以知道他的故事，不外弟子編著的《論語》，孔子自著的《春秋》。司馬遷《史記》有他的生平略傳，始終不是小說，總不能像好萊塢電影，頭中尾結構嚴謹，高潮起伏吧？戲中「子見南子」一事，當然是以司馬遷「夫人自帷中再拜，環佩玉聲璆然」提升咸濕佬的想像空間。不過，戲中南子（周迅演）以《詩經》開始，噓氣如蘭一番，再以「知音」的姿態，已算是分吋拿捏得準，可以點點頭讚賞了。<br />
雙手不拿手槍的周潤發，配音標準一點，扮演萬世師表，實屬綽綽有餘。電影宣傳說「每個人心裡都有個孔子」雖然俗套，雖不中亦不遠。幸好韓寒把《孔子》踩得那麼盡，看此戲時期望降低，看時更容易欣賞它的好處，不忍深責了。</p>



  ]]></content:encoded>
      <dc:date>2010-03-08T01:30:01+00:00</dc:date>
      <dc:creator>莊若</dc:creator>
   </item>

    <item>
      <title>愛情交通問題</title>
      <link>http://coconut&#45;house.com/blog/entry/91/</link>
      <description></description>
      <dc:subject>不時留意</dc:subject>
      <content:encoded><![CDATA[	<p>喜歡好萊塢愛情雜錦電影的，大概容易喜歡《情人節》，尤其看過成功的先例&#8220;Love Actually&#8221;，&#8220;He&#8217;s Jus Not That Into You&#8221;的觀眾，未拆開禮物紙已知道內容是什麼。另外，前幾年的《巴黎我愛你》，去年的《紐約我愛你》都是同類電影，有情人大可做個「霖戲全集」收藏，情意綿綿，溫心潤肺。值得一提的是；上述影片，五部有三部，布萊利谷柏皆有參演，可能這位長得有點像Ralph Fiennes的高大型男，已稍稍佔據愛情影片的前線位置，影迷不可能沒有留意？不能不提的，很可能沒得上映的《紐約我愛你》（大牌如林，有舒琪，Maggie Q參演其中兩段，姜文導演其中一段。）是其中最好的一部&#8212;&#8212;好得可以當電影／小說課堂教材。希望本地院商有眼得識泰山，快快引進啦。<br />
話說回頭，《情人節》其實是以阿斯頓古查為主角，環繞洛杉磯（因此，大可叫《洛城我愛你》。）情人節當天發生的各種愛情事故。戲是拍得流暢可愛，可見導演加利馬謝爾寶刀未老。唯一讓我產生疑問的；是洛杉磯的當天交通狀況。真的有如電影敘述那般順當快捷嗎？你看阿斯頓古查在戲中的路線圖：他飾演的一名花商，首先，在家中向潔西嘉艾寶求婚。然後，到花店上班。他曾經在賣花市場出現，接受訪問。回到店裡，接受小男孩訂購鮮花。接受醫生訂花兩束，一束給妻子，一束給情人。潛回住家，要給潔西嘉艾寶「驚喜」。送花去學校給老友珍妮花卡納。與伙計一齊駕車送花。趕去機場阻止珍妮花卡納。回到花店，結賬。回到住家，鬱鬱寡歡，患得患失。其時，上完課的珍妮花卡納已坐了一趟飛機去了又回，扮過女侍招待過醫生，參加女友的「恨情人節」聚餐，又回到老友住家外面的橋上。呵，搭飛機如坐巴士，城市中往來像到隔壁串門子的情節，可能只有好萊塢電影才有吧？<br />
正因為要在一天之內，照顧那麼多段情史的起落有致，場景無可避免東跳西跳，比較像電視片集，一個一個來拍，未能銜接得行雲流水。這是題材先天所限，怨不得人。不過，這樣的電影有個好處，觀眾入場沒抱太大希望，「只要你給我一個圓滿結局就可以了。」各有所需，皆大歡喜，片名已佔了一個超大的便宜。</p>


  ]]></content:encoded>
      <dc:date>2010-03-01T08:27:00+00:00</dc:date>
      <dc:creator>莊若</dc:creator>
   </item>

    <item>
      <title>女神變女妖</title>
      <link>http://coconut&#45;house.com/blog/entry/90/</link>
      <description></description>
      <dc:subject>不時留意</dc:subject>
      <content:encoded><![CDATA[	<p>烏瑪杜曼初演希臘神話時，才十八歲，她在《通天神將》飾演文藝復興畫家波堤切利筆下的愛神維納斯，但見巨大的貝殼張啟，她酥胸半露，冉冉玉立。同年（1988)她在《危險關係》扮演一對法國貴族狗男女無聊賭約下的犧牲品，楚楚可憐；一點也看不出有其成為「殺手比爾」的潛質。一眨眼《閃電竊賊》裡的她已年屆四十，一幅黑超墨鏡，咬牙切齒，扮演流落美國的希臘女妖美杜莎，蛇髮張舞，一對碧眼對視即成化石，男主角沒盾牌可用，只好用手機反光，邊打邊逃。<br />
美杜莎其實身世可憐，其父為海神波塞冬（與《閃電竊賊》角色柏西傑遜，算起來是姐弟，希臘諸神淫亂成性，好萊塢編劇不理族譜，也是亂來。）因與智慧女神雅典娜比美，慘被咀咒為蛇髮醜女（哎，對手同時是勝利女神咧。）更被姐妹出賣，成為賭約祭品。這個蛇髮妖頭，曾於1981年《泰坦之戰》被英雄珀耳修斯割斷；而今，《泰》片重拍即將上映（由《亞瓦達》主角山姆沃辛頓主演。）這個頭，不免再斷一次。</p>


  ]]></content:encoded>
      <dc:date>2010-02-23T06:20:00+00:00</dc:date>
      <dc:creator>莊若</dc:creator>
   </item>

    <item>
      <title>騎牛找馬的公路電影</title>
      <link>http://coconut&#45;house.com/blog/entry/89/</link>
      <description></description>
      <dc:subject>不時留意</dc:subject>
      <content:encoded><![CDATA[  有說這是戰國時期，成龍版的「公路電影」。時代進步可想而知，「公路電影」，除了可能是參加影展、信手添加的詞匯，多少也證明，看光碟成長的網絡一代，拋書包的水準，已經有所提升。當然，也有例外。幾個星期前，我站在某戲院售票處，小熒幕前，觀賞&#8220;Legion&#8221;預告片（加百列揚翼與米迦勒對打。）有個年輕人夾在人叢中看了，回頭對同伴說：「黑翼的是壞人？好似『牙鷹』一樣！」（粵語）乍聽「牙鷹」這古老詞匯，嘿，我不由心生感慨，陰陰笑。
       大家都同意，戰國的羊腸小徑，荒山野嶺，說不上什麼公路，但兩名主角一路上死纏爛打，由陌路成知交，的確有點像公路電影。只是，這條公路缺少地圖，沒有路標，不知目地；不像一般商業電影，觀者沒法依循類型公式，代入主角處境，望前瞻後，提心吊膽，預想主角的命運。成龍的電影，很少這個樣子，雖還不能說是藝術，至少已有小小的突破。
       戲中成龍手上，確實有一個瓦片地圖，圈畫曲線，最後讓精神失常的歌姬，跟其他大大小小的瓦片，一起懸掛在枯樹上。這棵，或許就是她尋找的那顆「鳳凰樹」？大大小小懸掛的，不過是「平安」兩字。與王力宏後來揭露的「報應」互相對應。此此編劇，是成龍掛名，但有理由相信，這一點墨水，該是中國導演丁晟加入後，起的化學作用？
       也有人說，這不過是成龍轉換了雜耍功夫的場景。正因為是古代背景，反而揭露成龍的京劇底蘊。荒山野岭，沒什麼可以就地取材，只有些斷枝碎石，攀高滾低，兩人對打翻騰抓拿，有點傳統趣味；光頭佬跨下給木棍打了一下，孰可忍孰不可忍的表情，是一例。
       成龍演的電影，很多是現代背景。這次回到古代，不做皇帝將軍，扮演頭上沒有光環的小人物，勵志勸世也不再那麼慷慨激昂，看了總算舒服；就算他那一口荒腔走調的華語，也變成理所當然，誰知道戰國時代小國寡民，說的是什麼話？
       最後還是要說：戲的結局，如果真是成龍寫的，還真是從來沒見過的，好。


  ]]></content:encoded>
      <dc:date>2010-02-19T04:13:00+00:00</dc:date>
      <dc:creator>莊若</dc:creator>
   </item>

    <item>
      <title>年廿九晨</title>
      <link>http://coconut&#45;house.com/blog/entry/88/</link>
      <description></description>
      <dc:subject>意猶未竟</dc:subject>
      <content:encoded><![CDATA[	<p>我穿拖鞋短褲，坐在街邊吃早餐。年廿九，早晨八時。抬眼看看。對面「我來也」肉乾行，已排了一條人龍。店門還沒開，不清楚旁邊那已起火燒肉乾的，究竟是「龍記」還是「我來也」？濃煙滾滾，由抽風機吹向大街。排隊的人哪，還來不及回家，已經「油滿面，鬢如霜」矣。<br />
今早已來過這裡兩次。第一次是半個鐘頭前。載了吾愛來，想一起吃個早餐，才跟她送行回家。但我們照例趕不及，只好先打包茶果車上吃。我送她上了巴士，轉回茨廠街，買一小包豬肉碎。意猶未盡，兜回頭，再坐下來，吃一令吉兩毛錢的柴魚花生粥，灑多多胡椒。<br />
巴士準時開行。還好，送別時最好準時，太遲我會昏倒。我的摩托車來到茨廠街口時，遇見從前在老富都「椰子屋」街頭棲身的老印度人。他站在我面前，手揮塑膠小圓扇。我不曉得他是否神智不清？他看看我，突然平靜地說：「很久不見。」我有點高興。這白粉仔還沒瘋掉！可是，這裡人來車往，哪裡有泊車位？<br />
轉回住處，看見一名印度人站在空曠的停車場山坡上，雙掌合十，往東方膜拜。太陽直直照下。他著一件乾淨的花襯衫。我想：下午該給小小白貓沖涼了。不曉得牠怎樣玩的，昨晚半邊臉都黑污污了。吾愛站在房門看，一直笑。</p>


  ]]></content:encoded>
      <dc:date>2010-02-12T02:17:00+00:00</dc:date>
      <dc:creator>莊若</dc:creator>
   </item>

    <item>
      <title>尼克先生並非魔鬼</title>
      <link>http://coconut&#45;house.com/blog/entry/87/</link>
      <description></description>
      <dc:subject>意馬心猿</dc:subject>
      <content:encoded><![CDATA[	<p>《柏納大師的魔幻冒險》內，最令人捧腹的是這幕：尼克先生造訪法師柏納修斯；其時，法師與信眾正襟危坐，朗聲作法。尼克詢問，柏納修斯解釋：「信徒在述說故事，故事一停，世界便會停轉。」尼克先生不信，乃作法術：只見飛壇亂躥，信徒盡皆封口（有點像屁眼，哈哈。）尼克先生說：「不對呀，你看，世界並未停止。」尼克先生與法師協議，他給法師不死之身，但要他提供方便；開個「幻想館」，凡是進入幻鏡，心術不正的人，靈魂便歸他所有。跟著劇情發展，賭約卻一再修訂：「回復大師青春，交換十八歲的女兒。」「讓他得到女兒，以三個靈魂交換。」等等。不由令人懷疑：此位尼克先生，到底是不是宣傳所云的「魔鬼」？難怪由始至終，他只稱尼克先生；也難怪此角色由另類老歌手湯韋特斯（Tom Waits)飾演。此君山羊臉，豆沙喉，1992年更於柯普拉的《吸血伯爵》扮演魔鬼助手。導演特里基連，只消拿個「浮世德」典故，虛幌一招，眾皆上當，以為這位尼克先生，真的是魔鬼了。</p>


  ]]></content:encoded>
      <dc:date>2010-02-08T05:08:01+00:00</dc:date>
      <dc:creator>莊若</dc:creator>
   </item>

    <item>
      <title>米迦勒與加百列</title>
      <link>http://coconut&#45;house.com/blog/entry/86/</link>
      <description></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p>《加百列》是澳洲07年獨立制作，描敘世界末日，「最強」天使長（Archangels，或譯大天使。)米迦勒叛變，逐一侵害其餘天使。這些天使，有的被監禁，有的失憶忘卻出身、成為妓女，有的懦弱怕事，害怕魔鬼。另一天使長加百列，乃毅然下凡，使鎗弄拳，收拾叛徒米迦勒。此片導演使用灰暗場景，掩蓋獨立制片資金不足，成功勾勒神魔的灰暗地帶。最出色的是，取用表現主義的化妝與攝影，角色亦神亦魔，臉上表情陰晦難分。<br />
可惜新近上映的《黑暗天使》（Legion）不是《加百列》重拍。此戲身份對調，英雄主角乃米迦勒，下凡割翼（難以理解，直接飛往小鎮即可，何須駕車？）前往保護猶未誕生的小彌賽亞，加百列則取替他違反的君命；殺嬰及毀滅世界，兩個好兄弟變得勢不兩立。&#8220;Legion&#8221;本意魔鬼，有說魔鬼乃墜落天使；此戲&#8220;Legion&#8221;指的，到底是兩位天使長，還是戲中不能自主的變形人類？不得而知。誰以聖經古法理解此片，肯定自討苦吃。相信編劇本身也不明所以，不過以天使之名，玩弄電腦特效罷了。<br />
有趣的是，米迦勒下凡之地，與《天使之城》一樣，選擇洛杉磯，強揩地名的便宜。也令人想起尊特拉華達主演的喜劇《米迦勒》，他飾演的天使長米迦勒，就站在米開朗哲羅的巨幅廣告板前面，剛好&#8220;Michelangelo&#8221;就包含兩個字，米迦勒與天使。<br />
知我者大概明白，我認為商業影片裡頭，「最型」的天使，當屬《驅魔神探》（Constantine）裡，英國酷女鐵爾達絲雲頓飾演的加百列，眼看她中性打扮官仔骨骨（有說天使無性別。）背插雙翼也好，現身原型白布纏腳也好，都「型個不得了。漫畫電影反而有紋有路，強勝《黑暗天使》不少。《驅魔神探》把中古世紀的奇幻想像插入現代社會，是難得的超現實電影。<br />
《黑暗天使》故事結尾，暗示會有續集。加百列與米迦勒的兄弟情義，下集要怎樣處理？有勞製片在數鈔票之餘，多多參考《加百列》；買版權換導演，可能是最佳途徑。</p>



  ]]></content:encoded>
      <dc:date>2010-02-01T07:08:01+00:00</dc:date>
      <dc:creator>莊若</dc:creator>
   </item>

    <item>
      <title>費雪講</title>
      <link>http://coconut&#45;house.com/blog/entry/85/</link>
      <description></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p>坐在前往巴生搖幌的巴士上，閱讀《如何煮狼》。M.F.K.費雪提及一名老太太，有日，聽幾位主婦討論節約食譜（當時是二戰時期）之後，不由插嘴，說聽了老半天才發覺；原來她老人家五十年煮食、持家，採用的，竟是戰時克難的方法。<br />
我想起少年時期，時常為了開不開燈的問題，與祖母吵架。嘿，那是多麼美好的回憶。<br />
再讀下去。費雪女士提起幾種方法；例如麵條可以一次煮幾餐，用的電氣相差不多。煮麵條的水不好倒掉，可以留下來，加點菜肉，煮一鍋好湯。烤爐一次過可以放下的東西，就全都放下去好了，不必分幾次烤，浪費能量，等等<br />
我讀了不免顧盼自豪，哈哈，這我也同樣在做呀，雖然這種「跟M.F.K.費雪一樣」不免有點阿Q，你就讓我苦中作樂好了。當然，美食家的節省，並不是盲目沖動，而是有所選擇的。當她吃了一頓簡單好料，說「終於可以活得像個人」時，我幾乎要擊節稱好。<br />
是的，我燙煮意大利／快熟麵後，湯也常留下來，放點蔬菜放點肉煮湯，甚至趁麵還沒軟熟時，就放把蕃茄、蔬菜下去，沾點菜香也好。煮飯時，當然同時蒸菜，或反過來蒸飯時，當然煮湯。我唯一擁有的二手小烤箱，烤麵包時，順便切幾片香蕉放在上面（Roti Pisang）麵包隨便疊放不要緊，反正沒烤到的，也溫柔軟香。飯或麵，當然一次至少煮兩餐，麵不必過冷河（易壞。）放在碗里，攤冷後撈點橄欖油或牛油，逕放冰箱，至少兩天無礙吧？飯冷了則打個蛋，炒來吃，或者加點水加點金瓜，又一餐矣。金瓜芋頭都便宜、易煮（除非你要我做金瓜餛飩，等那一天有空吧。）<br />
費雪女士最贊同的一招，是烤麵包。我也時常烤了一碟，躲開八雙貓視眈眈，搽點咸牛油或花生醬，趬起腳坐在電腦旁，邊上網邊吃。花生醬，某些進口材料，超市自家品牌的會更便宜；我買過家樂福的「超級處女橄欖油」（哈哈，故意錯譯。）500ml只十一令吉，塑膠瓶包裝，一打開，嗯，芬香四溢，這可是純凈進口，絕無花假。不過，我也相信，這是員工不識好歹，貼錯標簽。可惜的是：這橄欖油早已給我買完矣。每到家樂福，總不免到放橄欖油處瞄瞄，最好他們又再請到沒有水準的員工。<br />
節省節省！這是每日消費「你給我記住最好不超過五令吉」的待業人士的典型三餐。與時常哼唱的許冠傑「冇米，就殺隻雞啦，啲錢係會繼續嚟」背道而馳，我連一隻雞都沒有。如果你問我怎麼做到這一點？只消想想：那筒煤氣是我拖了近廿分鐘，再左提右拉上五層樓，整個人累得差點扑街才買回來的，就行了﹣﹣我實在受不了對面十樓、泳池畔的巴基斯坦外勞雜貨舖老板（現在他們比我有錢。）那種絕不二價的臭臉，才出此下策。<br />
如今，每晚臨睡，我與《廚室機密》的大廚安東尼伯爾頓一樣，會閉目想想；明天要做什麼菜式，該怎樣行動，才是最便捷、既營養又美味的﹣﹣呵，這是另外一篇文章的題目了。</p>


  ]]></content:encoded>
      <dc:date>2010-01-30T08:40:00+00:00</dc:date>
      <dc:creator>莊若</dc:creator>
   </item>

    <item>
      <title>拍壞了</title>
      <link>http://coconut&#45;house.com/blog/entry/84/</link>
      <description></description>
      <dc:subject>意馬心猿</dc:subject>
      <content:encoded><![CDATA[	<p>看&#8220;Muallaf&#8221;完全不是滋味，雖然說的是宗教議題，一個天主教華裔與一個馬來女仔的戀愛，本來至少可以有一點震撼，一點動人。但真的對不起也要說一句：雅思敏，此戲拍壞了。<br />
一來，演員不會演戲。這不全是他們的錯，因為那些對白非常人所及，哪有人說話會口吐可蘭經章節數字的？我明白，電影不一定反映現實，通常需要設定一些匪夷所思的人物，提升趣味。我也明白，雅思敏嘗試避重就輕，把沉重的宗教議題，弄得更輕一些，她也是竭盡所能了；此片也是好不容易，才有上映機會。可是，不管本意如何，並不能掩蓋它的失敗。<br />
看此戲時，我一直想逃離戲院，實在受不了戲中所謂的幽默，和主要演員的「木獨」。那馬來女生輕飄飄地，這裡點一下火，那邊搧一下風，不食人間煙火，可能就是雅思敏方式的可愛吧？但總是像小女孩玩泥沙，確少真實感覺。相比之下，她的小妹被父親奪回，神父奔往教堂猛地跪下，那一跪實在太沉重。還有，那個華裔吧女，差點給人打死，還偷了錢送給她口口聲聲要老板炒掉的人。這是怎麼回事？從地獄折返天堂，是那麼方便快捷嗎？我知道，雅思敏用心良苦，她不過是要點出：宗教，人性，種族，其實殊無差異，但就只是道德文章，並不能成就一部好電影；那還需要更佳妙的技術，甚或藝術加工。<br />
其實，跟本國小獨立製作比較，雅思敏的電影一向不乏資金（雖然比起好萊塢鉅製，只是小意思。）所以那些空滯的運鏡，演員的呆口木面（我嘗開玩笑，跟朋友說，戲裡演得最好的，是醫院裡那位植物人。）真的責無旁貸。這就像寫文章一樣，就算如何道貌岸然，若用字不當，結構鬆散（戲裡的父親「中風」時序反覆。）行文氣血不順，怎樣也不會有好成績。<br />
雖然，以雅思敏她個人形象，對宗教民族的開放姿態，以及「英年早逝」，都讓這電影獲得加分。但這都無法掩蓋一項事實：這電影實在，真的是，拍壞了﹣﹣雖然不是別人的那種壞。</p>

	<p>17.1.2010《南洋》「聲影遊戲」不見於「南洋網」，可能不及貼上，或編者不喜歡吧？</p>


  ]]></content:encoded>
      <dc:date>2010-01-19T09:40:00+00:00</dc:date>
      <dc:creator>莊若</dc:creator>
   </item>

    <item>
      <title>兩隻啄木鳥</title>
      <link>http://coconut&#45;house.com/blog/entry/83/</link>
      <description></description>
      <dc:subject>意猶未竟</dc:subject>
      <content:encoded><![CDATA[	<p>美國佛羅里達州，有兩隻啄木鳥（僅一隻照片上報。）把「發現號」太空梭的燃料箱啄穿了一百卅五個小孔，因此延誤了太空梭的發射時間。<br />
根據法新社報導；啄木鳥所以如此，可能是爲了求偶。<br />
五天之後，我鑽入金馬崙高原清冷的被窩，閉目，想起這則報導。嘿，像看一齣喜劇。<br />
少年爆笑起來。<br />
他們正在玩一種室内遊戲，聲音穿透旅屋木墻，頑皮而愉悅，就算病中聼來，也不覺厭煩。<br />
我張開眼，怔怔看着；床尾灰牆濕濡，室内飄浮仿佛稻草的氣息。<br />
親愛的無，我不再希冀，我只是聆聽。上山之前，接領你即將來臨的訊息，我感覺喜悅。即使為的不是我，可是你即將來臨，一百一十六公里峰回路轉，山下溫暖如昔，惟此刻我不再希冀，我只是沉寂，我的喜悅我的哀傷。<br />
鋅片屋頂破漏，雨水沿牆滑落，垂落在床邊，激起水花，沾上我的手臂。<br />
如果我站在一旁觀看：病中的我，或許臉青唇白吧？<br />
我躺在幽暗之中（有人啓門看了一眼，輕輕閤上。）<br />
我在病中但沒人察覺，身體很輕，失去了所有力量，有種接近衰竭的喜悅。<br />
哀傷與喜悅，有時幽微難分；像一種傷寒，時間久了，幾乎不能察覺。它只是一種傷寒，悠忽探滑入皮膚底層。<br />
床頭有幾本書安穩枕放，就在臉旁，我幾乎可以觸覺。<br />
如果你不介意，請容我介紹這兩名朋友：<br />
這一位，是前蘇聯導演安德烈塔可夫斯基。他堅守「真理」（一個，如今下筆，必有遲疑的字眼。）但我相信他寫的一切，他有七部長片為證，身體健壯，沉實一如磐石。<br />
另一位身體也健碩，面容清癯一如深湛的湖水，他清明自在，但目光銳利，直指人心。他總是知道你害怕，但從來不試圖安慰你。<br />
他是印度哲人，基杜克理希那穆提。<br />
這幾天就是這兩位朋友，輪流陪我；走路，觀看，有時也與我談話，像兩只明確的啄木鳥，「霍、霍、霍、」敲啄着我脆薄的腦殼：</p>

	<p>我相信文字／我不相信文字。<br />
我相信愛情／我不相信愛情。<br />
我相信相信／我不相信相信。</p>

	<p>「我不相信披頭四。」約翰連儂嘶喊。<br />
有一日，羊喜悅地，向我提起披頭四。<br />
他說約翰連儂是值得相信的，因爲他就是披頭四分之一，他教導人們：<br />
不要相信約翰連儂。哈哈。<br />
「你在害怕。」金馬崙出發前夕，我對19嵗的羊說：「你的一切理論，不過尾隨自身的欲望。你希冀，所以你害怕，事實上你在逃避。」<br />
我的語言。突然我發覺我，只是在復述。<br />
我的話剛說完，一只白蟻恍惚飛上碗面。羊的前愛微笑，白亮的飲食攤檔，桌子連接桌子、燈光連接燈光。我們三人的話語，突然連接不上；羊的前愛點頭，看看我，也看看他。<br />
（羊的前愛，非愛。）<br />
「是的，我逃避，」羊看我。「但爲什麽不可逃避？」<br />
呵，我瞪着他，隨即察覺，自己在笑呢。這是一種悲憫、掌控真理相的表情。<br />
我也害怕。嘿，這可是一種虛榮？<br />
你看那時間，風削水擊，所有森嚴的石頭，不免濺碎為砂礫。<br />
金馬崙的第三天，我看見一輛吉普車停靠在潭水邊，有一名錫克白鬍老人，連同數名稚童，拿着泥剷，戮入沙灘，把溪砂剷上車子。老人站著，囘頭看我。我帶領一群少年，繞過潭水，沿山壁旁的小徑，爬上瀑布頂端。我站在亭橋內，看回去。<br />
潭水髒綠，深不見底。塑膠袋和瓶瓶罐罐，浮蕩飄搖，在岩石之間擱淺、堆積。<br />
羊把啤酒罐遞給我。<br />
他對我解釋：「很複雜，也很可笑。」<br />
我聆聽他復述，他與前愛（非愛）分手的始末：<br />
起初，羊覺得不對勁，但說不出原因。<br />
他覺得不安，於是打電話給前愛（非愛），以超卓的分析能力，向前愛（非愛）解釋、分析當時境況；結果（連他事前也未曾預料。）他仔細地，一點點抽絲剝繭，終于導至一個結論：<br />
她不再愛他了。<br />
嘿，於是她就相信。她一向相信他的分析，她要與他分手。<br />
「我是豬！」少年大喊，隨即大笑。我在鄰房仔細聆聽，猜測這遊戲的規則。<br />
但是，他還愛着她呀。<br />
他的手腳顫抖。考完試之後，走在馬路上，只覺天旋地轉，生命再沒半絲意義。<br />
這一切證明，他還愛着她呀。<br />
「但這不能證明什麽。」我不同意；<br />
「如果你讓她相信，她不再愛你，她就不再愛你了。」<br />
人們相信，所以才愛，因爲相信裏沒有懼怕。<br />
可是，我懂得這道理，並不意味我可獲得你的愛；你若要不相信，我也沒有辦法呀。<br />
我拔開啤酒扣子，喝了一口，祝賀羊：「生日快樂！」<br />
我終于明白，少年的遊戲規則是：如果從門外帶進房的參加者，經過兩次機會，仍然無法辨別一齊喊「我是豬」的哪一位扮的鬼臉最駭突，那他就要被罰「看内褲」。<br />
其實，所謂的「看内褲」，只是騙一騙門外好奇的竊聽者，並無實際行動，室内玩閙者只是裝模作樣地，譁然驚呼：「唉，這條是心型的，你真噁心！」之類，讓門外不知情的人們聽得目瞪口呆。<br />
我喜悅地躺着聆聽：<br />
終於有一名負責人急急推開房門，說：「喂，你們停止⋯⋯」（大概是）發現了真相，隨即改口：「沒問題了，繼續下去；我相信阿風，沒問題的。」阿風就在這些少年裏頭，是這遊戲的發起人。負責人這句話裡頭的「相信」，含有「若發生什麽事唯你阿風是問」的意思。<br />
我躺着，喜悅聆聽：回想安德烈塔可夫斯基，以及基社克里希那穆提的教誨：<br />
導演與上師。他們來自不同古國，思想也有分歧：一個堅忍進取，一個當即放下；一個虔信宗教，一個棄聖絕智⋯⋯<br />
但也就是這些分歧，使他們某些殊途同歸的觀點，顯得額外珍貴：</p>

	<p>（一）他們都不相信象徵，他們揭開象徵的幻相。<br />
（二）他們把藝術／生命的發現，放在「觀察」上頭。他們揭開傳統的幻相。<br />
（三）與畢加索一樣：「我不尋找，我發現。」他們「發現」，揭開時間的幻相。</p>

	<p>所以「發現號」與「發現」相遇于本文，不過是偶然。兩隻把「發現號」太空梭燃料箱啄穿一百卅五個小洞的啄木鳥，同樣的，也不帶標簽，不是象徵。<br />
「如果相信象徵，如果她肯相信她愛你，她就能愛你了。」我微笑說。<br />
「哈，我不能同情你，因爲同情你也等於同情我自己。」羊大笑。<br />
我們又喝了一口啤酒。<br />
如果相信象徵，兩只小小的啄木鳥，就是偉大的情人。牠們所以延誤一項具有宇宙意義的太空航行，只不過是因爲，發自柔軟的胸臆，一點單純的欲望。<br />
跟隨那欲望，所有的理論，不過是空氣中「霍、霍、霍、」的聲響。<br />
我啜了一口啤酒，坐在旅屋旁，覺得高興，因爲啤酒冰涼可口。<br />
寒風吹拂，霧已稀薄、漸漸地飄散，旅屋周遭的燈火，已恢復明晰。<br />
這是有點可惜的。我們都喜歡霧（像一個孩子，好奇地在霧裏手舞足蹈。）仿佛有霧，人們看不清楚，就不覺得羞澀。 <br />
這是在金馬崙高原的第二個夜晚，我身旁坐着阿閒，她大概有點醉意，正在重復某些話題。或者，也因爲她與我無話可説吧？<br />
她與我坐在一起，只因旁人都走開了，而且我不介意，隨便坐坐。<br />
身前不遠處，曠地幽暗，羊和前愛（非愛）擁坐；風拂着霧，吹蓋他們的臉。<br />
我們是因爲霧，才走出來的。<br />
剛才，我打開門，突然發現景物模糊，白霧渺茫，有人在霧裏歎呼，像着魔似的，左歪右斜，走在霧裏。<br />
我高興地走前去。<br />
「嘩，多麽像費里尼，費里尼，喂。」羊在身後，呼喚我。<br />
我有點不好意思。燈火朦朧，人與光影，在霧裏晃動，失去了平衡，也失去了往常的方位。</p>

	<p>在幻相裏，<br />
我走了幾步。</p>

	<p>囘過頭，我笑說：「是《甜蜜生活》嗎？我忘了，你也看過這電影。」<br />
但這部電影同時，令你感覺寒冷。 <br />
半山腰有一輛汽車駛行，只看見車燈，像馳走在半空中。<br />
車燈探射，像凝結着，緩慢的穿透空氣，在我的眺望裏，緩慢地，在轉角處消失。<br />
羊和前愛（非愛）走向我。我回過頭。<br />
這個時刻說起費里尼，太文藝腔了呢。<br />
但在什麼時刻說起費里尼，才算是正確？</p>

	<p>汽車載着愛，來到郊外。<br />
他與愛再次爭吵；他把車門打開，把愛趕出車外。<br />
愛哭泣了。汽車開走，愛站在路旁，不知所措地，欲走還留。<br />
汽車轉回頭，他把車門打開，讓愛進去。</p>

	<p>我的認識是；不應當把電影情節，當成象徵，錯比現實。<br />
雖然好的電影，比生活更接近真實，鏡頭是在觀看生命。<br />
作爲一個觀衆，所應盡的本份，也只是觀看。<br />
（我們的身體。）<br />
因爲，美即是愛。<br />
（如何相信身體？如何相信我們的身體單純一如啄木鳥？）<br />
這不就是我想要的嗎？</p>

	<p>＊＊＊</p>

	<p>《兩隻啄木鳥》原文，得96年「冰心文學獎（第一屆散文獎）」﹣﹣題目奇怪，因為此獎特別，一年一文類；第二屆冰心文學獎是小說（忘了是否那屆黎紫書得獎，名次比我的更前，好像是首獎）。<br />
我當年獲得的，是一二三獎以外，四名佳作其中之一，算是最低名次。但是，嘿，「冰心」鼎鼎大名呵，誰人不曉？連我母親都知道。還記得那一天，一大早就打電話給我報喜，說從報紙讀到，比我的高興還高興。老一輩馬華作家，應酬我一下，總會「呵」一聲記得：「我記得，你拿過冰心文學獎。呵。」不曉得「花縱」何處。<br />
拿獎當年，愛偉還在讀書，剛好學校假期，我就偕她前往曼谷領獎，拿過美金，作了一次愉快的曼谷之旅。可惜拿獎太早，當時美金與馬幣的兌換率，仍然是2點多。值得一提的是：此項文學獎，乃由「世界福州十邑同鄉總會」主辦；意思是說：我迄今拿過的獎項，全都是張曉卿埋單，在泰國，忝為外國和尚，住的還是大旅館。<br />
因為時間大把，阮襄羞澀，我們沒乘飛機，是坐火車去的。結果意外發現，原來坐火車去曼谷，既舒服又有趣。火車一過馬泰邊界，馳行的滾動嘈鬧及各種不愉快，盡都平靜下來，車行順暢﹣﹣可見我國舖陳枕木的水平。連火車上的餐飲，也強勝鐵道局的味如嚼蠟無數。不勞移動蓮步，服務人員會得向乘客點菜，送飯。像吃飛機餐一樣，放下餐板，就坐在座位上吃：青咖哩，湯炎等等，既便宜又好味。吃完就到處走動，與背包旅客談話聊天，其樂融融。<br />
在卧舖上睡了一覺，早上醒來，空氣清新；發現火車如風流過的風景線上，不是重復又重復的橡膠油棕橡膠油棕，而是稻花千里，河溪水流之處，蓮花處處開。我們就像大鄉里嘰嘰喳喳，倚在車窗，看了又看。<br />
其實，我們慢了一天，是頒獎典禮第二天，才到曼谷的。只因當時發生了一件「瘀」事：我們到達北海，才發現忘了携帶國際護照。只好打電話，托（已故）老友杜迎明（我「松鼠」一詩的前言配角。）央屋友打開大門，放他進去，用膠卡撬開房間，取得護照，再以快郵寄至北海愛偉的住家。我們取得護照，下午四時由北海坐火車北上，翌日十時許到達曼谷，還來得及參加當晚的頒獎典禮。<br />
遺憾是我們在曼谷見不到冰心。她可是我十二三歲時，最崇拜的作家吶。<br />
只遇見冰心的女兒吳青教授。忘了是否她告訴我：我這篇散文，是（已故）汪曾祺先生特別推荐，才得以入圍佳作。謝謝謝謝。我又再遺憾，沒見到汪曾褀先生了。<br />
難怪，打開得獎特輯一讀，只有我這篇兒女情長，其它的都是國仇家恨。我記得，拿首獎的寫文化大革命。拿二獎的，是五十年代遷往香港的老人家。第三獎剛遷往加拿大不久；佳作獎之一，則是新加坡新移民。簡單一句，得獎者，全都出生於中國。除了我，是海外製作，Made in Malaysia。<br />
這也是我得過唯一僅有的散文獎；「花蹤」獲得的三個，全都是詩詩詩。因此，每當有人稱我詩人，錯愕之餘，不免暗叫倒楣。喂，我生平得意洋洋，可真的是「散文」。這些文字雖然東拉西扯，仍然是自珍的蔽帚，每一條掃把骨都下過苦功。當然，我仍然奇怪，不曉得汪曾褀老先生，到底看到什麼好處？</p>

	<p>注：此文中我看的兩本書，其一是塔可夫斯基的《雕刻時光》，另一是克理希那穆提的傳紀，兩本都是厚書，適合病中細水長流閱讀，好過打針吃藥。</p>



  ]]></content:encoded>
      <dc:date>2010-01-09T04:21:00+00:00</dc:date>
      <dc:creator>莊若</dc:creator>
   </item>

    <item>
      <title>大膽說一句</title>
      <link>http://coconut&#45;house.com/blog/entry/82/</link>
      <description></description>
      <dc:subject>意猶未竟</dc:subject>
      <content:encoded><![CDATA[	<p>90年代看試片，電影公關人員對翻版還不多顧慮，送電影海報、硬照（也就是釘在戲院布告，玻璃箱內的照片。）還是蠻慷慨的。我印象最深的一張照片，是《阿飛正傳》：不知是電影拍了菲林沒用，還是工餘休息？只見六十年代的梁朝偉與張曼玉，對坐板凳，剥棕子吃。<br />
《東邪西毒》上映時，我獲贈兩大張才放得完六個大頭照的海報。說來有點「曬命」，我沒收好，這張海報後來不懂去了哪裡。事實真相或許是；《東邪西毒》這張海報，我一點也不喜歡，不像《阿飛正傳》那個時鐘，我難得地謹慎收藏（如今擺在馬六甲「椰子屋」。）如此說來，有點假撇清：哎，認了算了。看，我一點，也，不迷戀王家衛。<br />
雖然《旺角卡門》（本地易名《江湖風雲》。）《阿飛正傳》不知看了多少次？那是另一回事。<br />
有個說法是：一名（好）導演最好的作品，往往是首一兩部，事不過三。<br />
我的推測是：第一二部，多數出自本心，是多年蓄勢以待。第三部，導演開始有經驗，要玩花樣了。當局者迷，從此蕩失路，不願也不能回頭。<br />
旁觀者未必清。但是，容我大膽說一句：自此之後，王家衛，不管如何創新，仍需自癈武功，重新出發；老影迷才會重新回座，重新「期待」。<br />
不像現在，老影迷其實並不關心什麼王家衛。<br />
他還在拍戲嗎？多久拍一部？有就看囉，沒有也不要緊。<br />
《藍莓之夜》本地沒上映，我連翻版都懶得找。<br />
有誰把希望投射在《一代宗師》？<br />
當然不是所有人，都持同樣想法。相反的，我恐怕是極少數。幾年前，我為一本本地影評集《私影地盤》寫序，發現不少七字輩影評人，視《東邪西毒》為個人影賬經典。如果「影評」這種東西是民主選舉，必須以票量取勝，我可能拿不回按櫃金。<br />
但是；網絡上仍有「網民」指出：《東邪西毒》乃王家衛電影中最不值得收藏的一部。<br />
也就是說：雖然「終極版」出現，有「蓋棺論定」意味，不見得萬民稱頌。<br />
我又一次大膽假設；所謂「網民」，大多數是中國改革開放後的一群。<br />
他們跳越時空，透過影碟，回頭初遇94年的作品，當然失去新意：那些長髮的嬉皮刀客，亂披風的劍擊搏殺，《東邪西毒》雖是始作俑者，跟風者眾，回頭看但不知來處的人，自然見怪不怪，了無新意。<br />
除了美術技藝，此片內容，對他們來說，更沒看頭。<br />
有說是借金庸之名，側寫張愛玲（還點明是《半生緣》。）我覺得「不那樣說還好」。<br />
同樣的，當年的七字輩影迷，十多廿歲時，或者聽聞前輩（我是其中之一，哎）說及三年之前《阿飛正傳》如何文藝如何神奇；初遇《東邪西毒》，自然似懂非懂，如真似幻，趕緊頂禮模拜為是；這是他們最初的「大師經典」吶。<br />
八九十年代，文藝青年一直「等待大師」，不像五六字輩那麼「崇洋」，早經歐洲電影新浪潮，美國好萊塢洗禮，這裡點出「馬田史高西斯運鏡」，那裡不明「嬉皮武俠，開什麼玩笑」？<br />
《東邪西毒》的美術、形象與文藝腔，是香港次文化發展的極致（你有讀當年《號外》便略知一二。）八十年代伊始，經電視劇及流行歌曲，飽受香港文化薰陶的一代，自然無條件接受這些陪著他們長大的映象風格。若果你要說《東邪西毒》是超級金裝豪華版的MTV亦無不可（雖然只有一兩支歌仔好聽。）你沒發現，除了一般影評人，喜歡《東邪西毒》的，還有天真熱情，把張國榮稱為「哥哥」的一群？<br />
這裡，我幾乎只談《東邪西毒》而非「終極版」，而且有一點點「終極侮辱」，看來欠揍極了。希望各位不要誤會：我可沒必要為此片壯烈犧牲，況且好導演的壞作品，始終比壞導演的好作品強。<br />
據說張國榮為此片停拍，曾經兩度奔走籌資，演員因為《阿飛正傳》驘得的口碑，不惜拋身付出，誠屬難能可貴。王家衛欠張國榮一個人情，多年以後，找出底片，重新修飾，補張國榮一個最後的身影，其實也是應該。這是一份「誠意」。<br />
但是，身為一名至少看了二回的觀眾，終於發現「終極版」沒有什麼。畫面更清晰（記憶當然模糊。）把陳勳奇的音樂，部份交予馬友友演奏（因此搬得進國際市場？）剪了一點瞎劍客與刀客的廝殺，補了點春夏秋冬的旁白，讓林青霞說華語。<br />
淡掃娥眉，未能脫胎換骨。<br />
一般評價是：與第一版沒什麼不同，好像比較容易理解。好像也沒那麼好看了。<br />
不容易理解＝好看？這可不容易理解。<br />
不如說，當年看戲的心情不再。<br />
就像初戀，似懂非懂，才能心如鹿撞。過盡千帆，什麼都「睇化」。<br />
唯一好處，是在大銀幕上，重現風華正荗的張國榮，張曼玉，林青霞，劉嘉玲，還有初出道的楊采妮。做明星真好，可以用重洗的菲林，留下青春，甚或生命。<br />
《東邪西毒》當年的好處，是擁有新意：初看《東邪西毒》其實甚為訝異：這是怎樣的武俠片？為兩餐煩惱的，為老婆抱著馬自戀「冇眼睇」難過得想死的，為一粒雞蛋失去一根手指的，為愛一個人特意路過去找另一個人的，一人分飾兩人跟大海有仇的，全是為了愛，失心瘋的痴男怨女。<br />
可是，當觀眾正要為那一份文藝腔而感動流淚，笑話往往又不經意跳出來。這可是香港電影的慣習，不敢文藝過頭，怕給人笑話；常先下手為強，來個自嘲先作了斷。他們文藝得自己都想謿笑。<br />
可是新意，並不是一切。《阿飛正傳》的成功，在於以占士甸與跳茶舞的五六十年代，清晰流轉一個意猶未竟的故事；創意不強，但勝在結構完整。<br />
《東邪西毒》不依附現實，另創新境；觀眾反而無所適從。<br />
大制作，未必就是「巨片」，甭說是「經典」。這個「終極版」，給人的印象是：既然浪費了那麼多時間和金錢，王家衛多年後仍然不捨得，努力想再「揸」一點什麼出來，好彌補「未竟」的一些什麼？但修修補補不了了之的，始終是「遺憾」。<br />
作品的架構先天不足，根基不好，怎樣裝修，亦是徒然。<br />
好的作品，多數基建在「約定俗成」，破舊立新（例如：《卧虎藏龍》。）如果人們認為金庸小說的人物是這個樣子，就不必改成另一種樣子。改名字豈不更易？</p>

	<p>（此文刊於&#8220;Video Art&#8221;第二期，經我修改後，已失原味（原味未必更好，牆面修修補俌，沒有破壞／改善結構。）寫專欄稿，就像做廣告，必須「在指定的時間內做得最好的」，不在狀態內，也只能那樣啦。<br />
話說回來，&#8220;VA&#8221;值得推荐，此期內容有何志良（《近打》，雖然他拍戲有夠爛的，但也可看如何「爛得有理」。）另外有楊俊漢（《死了都要賣》）專訪，雅思敏專輯，她的專業攝影師Keong Low專訪，及各類專業攝錄資訊等等。我國沒有一本中文純電影雜誌，這算是半本，值得大力支持，或者，支持一半也好。）</p>


  ]]></content:encoded>
      <dc:date>2010-01-03T17:17:00+00:00</dc:date>
      <dc:creator>莊若</dc:creator>
   </item>

    <item>
      <title>三根手指</title>
      <link>http://coconut&#45;house.com/blog/entry/81/</link>
      <description></description>
      <dc:subject>意猶未竟</dc:subject>
      <content:encoded><![CDATA[	<p>之一：三根手指（莊若「早安電影」）</p>

	<p>蓋世太保跟酒保要四杯威士忌，偽裝德軍的中尉舉起三根手指，說他自己不要，三杯就好。<br />
這三根手指洩底，說明中尉不是德國人，槍戰一觸即發。</p>
       「德國明星」給獸醫治療時，曾經解釋此中原因；但電光火石之間，看戲者如非德國人，恐怕一時也不能意會。
       我也不明白，幸好網絡上有「谷哥」可問。
       原來跟大部份國家不同，德國人計數，是從拇指算起的。因此，三，不是中間三根手指，而是拇指，食指和中指。
       這是為什麼，在德國酒巴，你瀟灑地舉起V字手勢，要求兩杯啤酒，捧來的往往是三杯。
       也可能是德國民族性，拇指雖然舉起時稍失靈活，但也該「指指」計較。看來公平，至於為什麼會歧視猶太人？就不得而知。
       戲中「演技失真」的中尉，從軍前的身份是影評人。導演如此安排，當然是司馬昭之心。據說導演都討厭影評，這跟足球領隊討厭球評，廚師討厭食評同樣道理吧？可是，只有導演，可以安排「戲中戲」教訓評論界，其他創作人想必羨慕不已。

	<p>之二：三隻手指（邁克「克社會」）http://www.douban.com/group/topic/7967755/</p>

	<p>《惡棍特工》下畫不久，才讀邁克此文，題目與我「星洲」所寫的一樣，翻出來與大家有目共睹，原來「林門弄筆」有所不知。</p>


  ]]></content:encoded>
      <dc:date>2009-12-11T07:41:00+00:00</dc:date>
      <dc:creator>莊若</dc:creator>
   </item>

    <item>
      <title>藍色預警</title>
      <link>http://coconut&#45;house.com/blog/entry/80/</link>
      <description></description>
      <dc:subject>意猶未竟</dc:subject>
      <content:encoded><![CDATA[	<p><img src="http://coconut-house.com/images/uploads/Anjani.jpg" alt="图片短解说" title="图片解说" width="216" height="186" /><br />
昨天，看完試片，衍應掏出這張CD，送我。<br />
我一連聽了兩天兩夜，真是好聽。<br />
謝謝衍應。<br />
第二天，我問他多少錢一張？他說：90﹪折扣，才4.75令吉。<br />
「CD-Rama拋出來幾次了，都賣不出去。」他又說。<br />
（喂，聽見沒有，還不趕快去掃貨？）<br />
我跟他說起，小朋友黎偉豪的畫廊餐廳，門外懸牌，上寫&#8220;Pork Free&#8221;。<br />
有幾個人（大學講師，大學生，SOHO一族都有。）要了食物，問怎麼沒有豬肉，不是說「豬肉免費」的嗎？<br />
不敢要求知書識禮，懂得認字，已經謝天謝地。<br />
突然省起：聽李安納柯翰，看《學報》，讀邁克的朋友，才是相同頻率，莫可言傳。<br />
有一回被邀上電台，介紹李安納柯翰。P在車上扭開收音機。後來對我說：一聽是說李安納柯翰，就知道必定是我了。<br />
天知道我一生只上過多少次電台？更不用說親口介紹了。<br />
偶爾知道，另一些人（或受英文教育，如詩人A沙末賽，或中港台，如夏宇，「麥嘜」謝立文。）也聽L.C.，都覺得高興。<br />
但那不是「學報人」，只是「英雄所聽略同」。<br />
聽李安納柯翰的，有些什麼特質？<br />
文字都沒那麼正統，或不入主流，但都有氣質（當然，我不算。）<br />
嘿，這樣的文字，這樣的歌，才算入心入肺。<br />
餘者，好好好，雖說「見仁見智」，大家公認是「文學」。但就像是，一個公認的好人，客客氣氣，不過是點頭之交。<br />
嗯，你也聽李安納柯翰？我們會心一笑，眨一眨眼。</p>


  ]]></content:encoded>
      <dc:date>2009-12-02T18:29:00+00:00</dc:date>
      <dc:creator>莊若</dc:creator>
   </item>

    <item>
      <title>窮爸爸與富爸爸</title>
      <link>http://coconut&#45;house.com/blog/entry/79/</link>
      <description></description>
      <dc:subject>會議室</dc:subject>
      <content:encoded><![CDATA[	<p>我的摩托在十字路口停下，想一想，問：「胡錦濤走了吧？」<br />
愛偉在背後，說：「早就走了。從馬六甲坐飛機去新加坡。」<br />
「哦。」我說：「那個小機場有用了？」小時候常騎腳車經過，去機埸附近的廢礦湖捉熱帶魚。<br />
愛偉說：「用私人（國家）飛機。」<br />
我想想，又說：「鄭和給馬六甲帶來不少錢。」<br />
愛偉說：「是呀。」<br />
交通警察示意，可以開行了。我快快向前衝。<br />
愛偉想起昨天我示給她看，關於王安憶的訪問。背後說：「怎麼說我們不愛國？」她提起剛認識的一名華裔留英商人。「人家初中三就去英國，現在要他講什麼狼牙修歴史，全都倒背如流。」我不認為懂不懂歴史，跟愛國有什麼關係，但愛偉那樣講，一定有她本身的理由；畫畫的人，思想比較跳躍，圖象在腦中，邏輯在背後。<br />
她所提的這一名華人，大概是溫祥英那一代吧，跟首相納吉是同學；檳城英校生，在英國讀電影，做的是影片菲林的生意，的確很有錢，但一點也不驕傲。他跟前國家美術館館長，拿督賽阿末加瑪爾（Syed Ahmad Jamal)是老朋友。最近國家美術館為拿督賽阿末加瑪爾做回顧展；愛偉是策展助理，因此認識了這位華人。<br />
愛偉曾經奉美術館之命，隨拿督回峇都巴轄某校同學會，負責拍照。拿督的同學會老朋友，幾乎都是華裔，林吉祥是他學生，因此最重要的，是拿到拿督賽阿末加瑪爾與林吉祥的合照。公正黨及國家美術館的兩個「藍眼標誌」兄弟，都是拿督賽阿末加瑪爾設計的；你敢說他不愛國嗎？是次的回顧展，是由最高元首開幕的咧。<br />
可見愛不愛國，與政治背景，有錢沒錢，出身（拿督賽阿末加瑪爾是柔佛人，阿拉伯後裔，上兩代很有錢很有錢但不是華人，跟柔皇室關係密切，但後來鬧翻，潛心研究回教﹣﹣跟吾族看破紅塵，出家一樣。）語文，藝術成就，態度驕不驕傲（他們都謙和得很。）都沒關係，外表看不出來的。<br />
王安憶的說法，讓我想起陳映真。八十年代中，陳映真與黃春明來馬；在「南洋商報」演講。我最記得的是陳映真有說；他以身為一名華裔的身份來猜測，南洋華裔祖先許多是商人，一定是對馬來族有過剥削，所以引起憎恨吧，如今要求特權是應該的。<br />
言論頗為馬哈迪。當時我頗不以然（如今仍然是。）嘿，這是「小說家言」，不足為訓。雖然陳映真的社會意識比人強。若說華裔祖先是商人的，可能是六百年前，在馬六甲橋底下營生的那些水上人家，但他們也是苦力，是小販呀。而且，賣豬仔而來的大有人在，給人剥削就有。<br />
給人剥削過，就要剥削回本，言論不是很希特勒嗎？據說，猶太人很懂得做生意。最近「谷哥」《惡棍特工》的資料，發覺戲中有一漏洞：原來猶太人在法國（甚或歐洲諸國。）被限制，不容易擁有土地，因此做農夫的不多（所以《惡棍特工》第一章，三家猶太農民，與史實不符。）因此，猶太人轉往城內營生，做工匠，做商人及其他城市職業。由此推之（這裡也有「遽下定論」的危險，也當我「不是小說家言」吧。）我們沒有土地的先輩，成為小販，商人，工匠，自有現實因素，想賺錢是一定的，但並不是想剥削窮人。我未見過面的祖父，是永定來的共產黨人，在淡邊興學辦校，早逝，祖母是新加坡某私墊先生的女兒，一生是窮教師。我外公是園丘(State）小職員，外婆是只會福建話的家庭主婦，大家都與「窮」這個字很接近，當然不是富有商人，更不敢驕傲矣。<br />
兩岸隔代，兩位小說家，都認為我們需要跟馬來族（小時候我們是叫巫族的）打交道，融入社會；其實是矯枉過正，急於撇清我們上幾代馬共中共的友好關係，要「去中心」，以為我們還放不下「祖國」（「海水到處有花蹤」，宣傳到位也是原因。）所以形成「安身立命」的大問題（你以為可以叫富爸爸幫聲忙？不，不要叫我爸爸，自己跟養父一家搞好關係吧。問題是你自己，不能怪別人）。<br />
其實，四五十年代，真的想「回歸祖國」的，早已回歸。我馬來西亞出生的大伯，就與他姨丈一家人，一起回歸祖國，共迎文化大革命，後來申請了幾十年要回馬不成，輾轉定居香港。<br />
如今社會全球化，愛國議題早被稀釋，是講人權，說平等的時候了。<br />
我既然不打算寫「愛國文學」，愛不愛這個國家，沒有披露示眾的必要。而且，愛不愛，真的不關你的事，千萬不要為我好，千萬。</p>


  ]]></content:encoded>
      <dc:date>2009-11-12T09:25:00+00:00</dc:date>
      <dc:creator>莊若</dc:creator>
   </item>

    
    </channel>
</rs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