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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椰子部落</title>
    <link>http://coconut-house.com/</link>
    <description>意料，即意式料理——為求詞意工整，連最討厭的日本名稱都用上了。要品嘗「意料」，上策是光臨「椰子屋」，當下吃下，滋味最佳。紙上談吃，即係「意料」之外。</description>
    <dc:language>en</dc:language>
    <dc:creator>jrock.ch@gmail.com</dc:creator>
    <dc:rights>Copyright 2011</dc:rights>
    <dc:date>2011-08-29T09:04:00+00:00</dc: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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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title>上班途中所丟棄的事物清單</title>
      <link>http://coconut&#45;house.com/blog/entry/117/</link>
      <description></description>
      <dc:subject>洋洋得意</dc:subject>
      <content:encoded><![CDATA[	<p>目擊者描敘意外發生過程：<br />
大家都往前衝的時候<br />
他突然向左轉</p>

	<p>他最後說的一句話<br />
妻子對保險調查員說<br />
我不知道，雲在<br />
頭上哪一個方向<br />
飛</p>

	<p>多年前他出現在鬧市成為一名安靜的白領</p>

	<p>保險調查員總是（當然）不相信意外<br />
像一名謹守規矩的老和尚，微笑所有<br />
事故的發生，總有前因</p>

	<p>現場一張（上班途中）丟棄的物件清單：</p>

	<p>1.日與月交換的時刻<br />
2.泥濘和甜蜜的涼冷<br />
3.暗夜中的小睡</p>

	<p>忙著指揮的交通警察<br />
不以為然：「什麼也<br />
沒發生過呀。」<br />
路上（永遠）丟棄<br />
半邊的童鞋，一地<br />
玻璃碎粒，移走的<br />
撞毁的，回憶</p>

	<p>4.圈誌隱秘個人領域<br />
5.吾愛呀，唯一的吾愛<br />
6.深夜暗林孤獨的遊蕩<br />
7.無所事事的終生事業</p>

	<p>妻總是憶起他的<br />
靜，她就知道他在<br />
她睡時（就算無夢）<br />
耳下，聞嗅<br />
永恆一般地呼吸<br />
猶疑</p>

	<p>他不知道雲在<br />
頭上（總是在那裡吧）<br />
哪一個方向飛，幾乎<br />
每一輛車輛，所有人<br />
都確定，每一天前往<br />
可以預知的終點或回<br />
到起點，周而復始</p>

	<p>8.慢慢嚙食所有的可能<br />
9.漫步到夢的邊沿<br />
10.小聲哼唱搖籃曲<br />
11.兒時斑駁分明的肌膚<br />
12.茁壯生長與自然老去<br />
13.一點也不在乎方向的雲</p>

	<p>一頭獏死在交通繁忙的路上</p>

	<p>「沒有證據。」保險調查結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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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c:date>2011-08-29T09:04:00+00:00</dc:date>
      <dc:creator>莊若</dc:crea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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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title>可能是一個玩笑</title>
      <link>http://coconut&#45;house.com/blog/entry/116/</link>
      <description></description>
      <dc:subject>不時留意</dc:subject>
      <content:encoded><![CDATA[	<p>（一）</p>

	<p>以下的故事，說的是「人生是一個謎」。<br />
謎面，如下所述，謎底，揭開了，好像不足為訓。對我的生命沒有影響。<br />
此中的因緣果報，或許是有的，但是不可說，說不出一個所以然。<br />
隱隱約約我只覺得；這可能只是一個玩笑。是一個感覺吧？<br />
知之為知之：如果真要為這故事找一個教訓，可能只是：「騎腳踏車要小心」吧。</p>

	<p>（二）</p>

	<p>那一年我廿六歲，住在八打靈美嘉園。<br />
有一晚，我正在房裡的浴室淋浴。電話突然響起，我包毛巾跑出來接聽：<br />
「阿明，救我！救救我！」話筒裡傳出女孩尖細的求救聲。<br />
我喂喂了幾聲（忘了自己說什麼。）<br />
「對不起，打錯電話。」對方要放電話。<br />
「不不，你不要放下。」我說。<br />
跟她談了一談，才明白發生什麼。原來這女孩名叫吳欣怡（姑且名之），十六歲，父親是馬來西亞人，母親是新加坡人。她父母剛剛離婚，父親帶她到關丹某花園住宅區。這一晚，她父親有朋友想侵犯她（父親袖手不理。）她掙脫，跑了出來，看見一間住宅沒關門（只有小孩沒大人。）她走進去，急急找到電話，本來想向一名住在吉隆坡的朋友阿明（姑且名之。）求救，記錯電話號碼（她什麼都沒帶出來。）電話接到我房裡。<br />
我勸吳欣怡報警。她幾乎哭出來。不不不，原來，她不想父親坐牢。<br />
我只好勸她走出去，查清楚身在何方，或找找看有誰可幫忙，再打電話給我。<br />
結果，我等了整個晚上，電話沒再響起。<br />
大約過了一個星期。她才再打電話來，告訴我發生了什麼。<br />
原來那天晚上，她竟然像粵語長片那般昏厥在花園區路上，然後再像武俠小說一般給一個女子救了回去。<br />
救起她的女子名叫珍妮弗（姑且名之。）才十八歲，身世也很奇特（且不細表。）當時跟一名A君同住。<br />
吳欣怡還是天真爛漫的小女孩，人身安全了就沒事。後來常打電話來，跟我東拉西扯。她是新加坡人，華語會說不會寫，有一次，還以拼音照字典「臨摹」過一封中文信給我，字體歪斜，稚趣可愛。這封信至今我仍然妥善收藏。<br />
像其他的普通朋友，我們有時聯絡，有時沒。日子一天一天過去。<br />
某一天晚上，「激蕩工作坊」的老友薜仁長（姑且名之），突然神秘兮兮跑過來找我，要我幫一個忙。我還記得，我們坐在7﹣11門口前的石礅搖腳，商談。原來他受朋友（珍妮弗的姐姐）所托，要找一名據說在《南洋商報》工作的熊姓男子，因為失蹤的吳欣怡可能會連絡他。<br />
原來，珍妮弗的朋友A君帶吳欣怡到吉隆坡，幫她找到一份快餐店的工作，安頓好住處。沒想吳欣怡又失蹤了。<br />
我笑對薜仁長說：「你要找的人，就是我呀。」這麼巧，他只認識那麼一位在《南洋》工作的朋友。就是我。<br />
可是，我可沒有拐帶無知少女咧。<br />
別擔心，一如既往。過了不久，吳欣怡又再出現，打電話給我。<br />
我連忙打電話給薜仁長，轉告事情的真相：原來吳欣怡人在吉隆坡時，終於記起（文章開頭）她吉隆坡的朋友阿明的電話。阿明跟她在新加坡的母親時有連絡：原來她母親已經再嫁，丈夫是一名飛機師。<br />
結果是：吳欣怡因此得以回到新加坡，跟母親住在一起。<br />
好了，圓滿結局。<br />
後來，吳欣怡人在新加坡，仍然時常寫信、打電話給我，過著一般少女本來就應該有的十六歲甜美生活。<br />
那一年年尾。「激蕩工作坊」在「人長久茶坊」舉辦跨年演唱會，我照舊捧場。還記得那一晚表演精彩，台上台下都顯得開心。</p>
    表演散場的時候。我抬頭，看見一名身裁略胖的女孩，向我走來。<br />
「請問，你是熊先生嗎？」她問。<br />
我說是。可是，我沒見過她。<br />
「我是珍妮弗。」她說。<br />
「哦，終於見到你了。」我說。<br />
「你還記得吳欣怡嗎？」她問。<br />
「當然記得，她最近還好吧？」我笑。<br />
珍妮弗說：「她上個星期在新加坡騎腳踏車，給車撞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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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c:date>2011-07-06T15:25:00+00:00</dc:date>
      <dc:creator>莊若</dc:creator>
   </item>

    <item>
      <title>失而未得的虎頭</title>
      <link>http://coconut&#45;house.com/blog/entry/115/</link>
      <description></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p>我蹲在魚池邊看鵲魚繡球。像一群倏忽聚散的黑色綿羊。<br />
我抬頭，問魚場老板：「這魚，顏色還會變嗎？」<br />
老板回說：「很難說。」所有的魚場老板都一樣；他們不會給你確鑿的答案。<br />
我養過幾次鵲魚繡球；鵲魚應該像喜鵲，背灰腹銀，頭頂兩粒小紅球，必須渾圓、對稱。<br />
我站起來，從書包裡取出一本小書，遞給魚場老板。「上回我說要拿給你看的。」老板抬抬眼鏡，看看封面，說：「這種魚是有，但不多見。」我說：「小時候我養過，以前我們稱為虎頭，不是獅頭。」老板點頭。<br />
我很小就是金魚迷。小時我家裡有一個「魚室」；一個用鋅板圍攏半邊天的小房，裡頭有地池、龍缸和玻璃缸，一共九個養魚設施。這些，都是當年未過四十的父親，玩過不要，讓給我和弟弟的「玩具」；弟弟養一缸地圖魚，我養八缸金魚。<br />
中學時，我常踏腳踏車，前往離家十多里的魚場看金魚。按圖索魚，希望可以找到金魚書裡頭、郵票上面的金魚。但那時，連正統獅頭也難找，我多數買些壽星公，本土獅頭回家。小如拇指，猶未變色的小金魚，我一買二三十隻，養豬一樣養得肥肥胖胖的，肚大尾小，頭重腳輕。每天放學回家，就坐在魚室裡，看小壽星公在水裡東歪西倒；有時揣本書或舊雜誌看，隨便坐地傍池，睡個午覺。<br />
母親有時會問我，金魚的來歴、價錢。我的答案，永遠是「幾毛錢而已。」常與弟弟裡應外合，攀過籬笆，偷運金魚進室；或把一袋金魚藏在衣下，收胸納腹，從母親面前，淡靜走過。母親不免懷疑：「怎麼最近金魚好像多了？」嘿。不曉得她真的搞不清楚，還是只眼開、只眼閉。<br />
我最喜愛的虎頭金魚，就是放在腹下，偷運進養魚室的。<br />
記憶是那麼清晰，我還記得，我如何喜枚枚把魚傾入清水。我甚至還記得是哪一個魚缸。我愣愣坐看美麗的虎頭，直到天暮四合，蚊子都來叮人，才捨得離開。<br />
翌晨醒來，我馬上跑去看金魚。呵，全都翻肚了。<br />
這到底發生什麼事？我卻徹底忘了。只記得那次以後，我就再沒遇到真正的虎頭金魚。<br />
近一兩年，我上網谷歌「虎頭金魚」，才知道有一個本來失傳的品種「王字虎頭」，重新給培育出來。不過，橫看豎看，不說額上的王字，形體一點也不像我養過一天的虎頭。<br />
我遞給魚場老板看的《金魚飼養法》，封面就有一尾虎頭：背脊無鰭，金光閃閃，頭上圓中見方，像一個玉印，也像一尾小小的座頭鯨。我七十年代買到這本書，如珍似寶收藏多年，如今才發現，不僅此書絕版，連書中所刊載的金魚品種，許多已經失傳了。例如書中的「紅頭蛋魚」，我不只沒養過，連在網上都沒見過。<br />
從前養金魚，餵的是新鮮赤蟲（俗稱水蚯蚓。）或紅蟲，如今為了方便及安全，多以乾飼餵養；高澱粉質快餐養下來的孩子，縱使牛高馬大，肌膚顏色，總是缺少一點健康的膚色。</p>
       還有，六七十年代，金魚都是搭乘慢船而來。上船前俱不餵食，一路餓到馬來西亞。金魚餓壞了，身型就變得頭大腹小。我養過十多廿尾的朝天龍，便是怎樣都養不肥的倒三角型，乍看就像一窩ET外星人。<br />
初中時，傍晚時分，我常往馬六甲中央醫院後尾，在排水溝邊撈取赤蟲。赤手把赤蟲連泥撈起，放進美羅鐵罐。這些污泥的惡臭，嘿，連洗十多次肥皂都難以去除，愛乾凈的母親當然會責罵，我只得把赤蟲，偷藏在屋外的香蕉林。晚上拿手電筒去照。但見赤蟲從爛泥之中浮起，紅紅綿綿。或有人覺得恐怖，但對愛魚人來說，充滿收穫的喜悅。<br />
這一切我祖母皆看在眼裡。有一日忍不住對我說：「何必那麼辛苦？倒一些洗髮精在溝渠，赤蟲就全冒出來了。」呵，真的？不過我不敢試。祖母不曉得，養金魚第一法則，是不能沾到化學物品，例如；洗魚池不能用肥皂，否則魚兒多病痛，是自找苦吃。<br />
祖母的大兒子（我大伯。）年少時跟隨姑姑「回歸祖國」，遇上「大躍進」以至「文化大革命」苦不堪言，六七十年代他常寫信給祖母，要求援助物質，或尋求「回歸我國」的可能。我祖母疼惜長孫，凡是有好東西，總少不了我一份，包括從大伯來信剪存的中國郵票；此中有一套十二張的中國金魚郵票，我保留至今。這可包含著我對祖母的深深懷念呵。<br />
這套郵票是1960年發行，由孫偉哲設計，工筆寫實，描繪生物學家童第周所提供的十二種名貴金魚。其中一種，便是我喜愛的紅虎頭。當時年紀小，對著金魚郵票，我還以為總有一日，可以看盡一套十二種金魚；我卻不知道當年文化大革命，金魚被打成「四舊」，慘遭蹂躝。三百年以來在宮庭世代養金魚的「金魚徐」後人徐建民，曾經提起他父親如何被趕出中山公園，紅衛兵如何把金魚倒進臭水溝。一般民眾當然更不敢飼養，許多宮庭金魚，也因此失傳了。<br />
金魚必須經過幾十年培育，才能穩定一個品種；或可說是經過時間洗禮、逐漸成型的美學生命體。如今在中國，好些有心人，仍然在尋找、培育稀有的金魚品種，希望回復古風。不過，進入現代社會，金魚或許已開始進入另一層危機。為求節省工本，許多魚場以大池溏「粗製濫造」，金魚未足歲，品種還未穩定，便送出市面。金魚容易生病，形成一般人所謂「金魚難養」的觀念，市場多少給弄壞了。
        此外，數十年來，我們受七彩神仙魚，金龍魚，羅漢魚等等「風水魚」的沖激，名種金魚的培殖、進口，更是買少見少。對於像我那樣的金魚迷來說，本地沒有好虎頭，已屬理所當然，如果有才叫意外呢。多年以來，由對理想（虎頭）的追尋到不了了之，是一個悄悄隱沒的寂寞過程。<br />
或許人們就是如此長大的。成年人都明白，對於任何事物都好，沒有過高的要求，也就不會有更大的失望。<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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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img src="http://coconut-house.com/images/uploads/ScanBook2.jpg" alt="图片短解说" title="图片解说" width="30" height="30" /><img src="http://coconut-house.com/images/uploads/ScanBook.jpg" alt="图片短解说" title="图片解说" width="600" height="600"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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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c:date>2010-12-28T14:33:01+00:00</dc:date>
      <dc:creator>莊若</dc:creator>
   </item>

    <item>
      <title>WTF</title>
      <link>http://coconut&#45;house.com/blog/entry/114/</link>
      <description></description>
      <dc:subject>不時留意</dc:subject>
      <content:encoded><![CDATA[	<p>午餐時間只有一小時，肚子餓了，但我還是塞了半小時的車，來到茨廠街附近的派報社。一點正，我按了按玻璃窗旁的門鈴，門不久自動打開。我推門進去，辦公室裡坐著二女二男；我有點高興，表明來意：「我是來領稿費的。」聞言，一男一女相望一眼，微微笑，欲言又止。<br />
戴眼鏡的男人說：「剛好，沒⋯⋯」沒了老半天。<br />
我想想，問：「沒人發稿費？」<br />
眼鏡男說：「剛好那個人請假。」<br />
我說：「上個星期六我來，發現你們下班了。我下班的時候你們也下班。」<br />
男人的笑意，從眼鏡後泛出來，笑說：「對不起我們幫不到你。」<br />
我說：「我的意思是，難道你們不可能先付給我稿費，免得我白跑一趟？然後你再跟同事領回好了。只是很小的數目。」<br />
男人斯文地，坐著笑說：「對不起我們幫不到你。」<br />
我有點不耐煩：「我連午餐都沒吃，又要趕回去上班了⋯⋯」<br />
「對不起我們幫不到你。」男人仍舊在笑。<br />
「WTF！」說到這裡我不禁怒火中燒，再也忍不住：「你們這是什麼態度，我最火就是聽到這句話，誰要你們的幫忙！」越說越火，我回過身，大力把門關上。再俯身拾起地上一塊磚頭，往玻璃窗砸去。「寬朗」一聲，玻璃破開大洞，我再從口袋裡掏出火柴，點燃了報紙⋯⋯往門下塞去，一下子濃煙滾滾&#8212;&#8212;<br />
你且放心，從WTF開始的情節，都是虛構的。事實上，最後，我只是像喪家之犬似的，粒聲不出，垂頭嘆氣，擺了擺手，虛弱地關門，離開。<br />
但是，仍然，我生平最恨的一句話，的確是：「對不起我們幫不到你。」<br />
你知道這句話壞在哪裡嗎？<br />
其一，壞在話裡有骨，貌似有禮，其實說得是：「我們不做是本份，做是幫你，你且不要怪我。」上至達官貴人，下至升斗小民（尤其服務業。）都喜歡皮笑肉不笑，順口就溜出這一句。<br />
其二，壞在開口閉口說「我們。」未做事先「斜膊」。不，不是「我」，是「我們」一起幫不到你。<br />
好毒呀，這句話。<br />
從小我就聽老師說日本人事客如金，也聽說過韓國人的禮貌，聽說如今中國的售貨員也肯服務，連香港人也敬業樂業了。可是，在熱情、好客的馬來西亞人驕傲地向2020邁進之餘，我仍然不斷聽到這一句話：「對不起我們不能幫到你。」<br />
⋯⋯</p>


  ]]></content:encoded>
      <dc:date>2010-12-14T14:51:00+00:00</dc:date>
      <dc:creator>莊若</dc:creator>
   </item>

    <item>
      <title>東方日報「文學傳燈」筆談</title>
      <link>http://coconut&#45;house.com/blog/entry/113/</link>
      <description></description>
      <dc:subject>會議室</dc:subject>
      <content:encoded><![CDATA[	<p>1.《椰子屋》和莊若是聯在一起的，從一份文學讀物，延伸到美食事業，您給自己一個甚麼樣的分數，箇中的心情感受如何？聽說《椰子屋》有計劃復刊，進行到怎樣了？</p>

	<p>不管是《椰子屋》雜誌還是「椰子屋」餐館，都是適逢其會，剛好碰到時間的窄縫，做了照我本身性格自然會做，別人不會做的事而已。自從一九八五年以來，直到「嚴重脫期」，《椰子屋》雖然有過合伙人，同事，職員，除了最後兩期（有愛偉一起。）《椰子屋》雜誌感覺上是蠻孤獨的，覺得大家都期待莊若做《椰子屋》，但沒有「大家一起做《椰子屋》」的感覺，都是「做得好，是大家眾志成城，搞壞了，都是莊若不善⋯⋯」，直到最近，臉書上的朋友一呼百應，我才知道肯出錢，出力支持《椰子屋》的朋友，其實還有很多。因此，重新出版的計劃，的確在進行中，如無意外，三個月內，無論好歹大家總會見到《椰子屋》重新出版。如果誰對這份刊物還有興趣或支持的（投稿，訂閱。）那請電郵給我詢問詳情：jrock.ch@gmail.com。至於「椰子屋」餐館，其實是大有可為的一個文化事業，也是一門大生意，但跟雜誌一樣，我在等待對的時機，找到理想的合伙人，才重新再來吧。不想又在以一己之力苦撐了。</p>

	<p>2.馬來西亞經營純文藝讀物，非常困難，請談談《椰子屋》當年是在甚麼樣的動力之下誕生的。那段走過的路，給您甚麼啟示嗎？</p>

	<p>《椰子屋》是在《學報》（我是《學報》最後的小編之一。）停刊，化悲憤為力量而出版的，當時蠻有一種「學報遺孤」的感慨。當年《椰子屋》是夾在正統文化和商業潮流的中間，兩面不是人。我們一點都不「蕫教總」，也一點都不「娛樂版」。要取得廣大讀者的追隨，或申請文化輔助基金，都肯定碰壁，未來再出版情況不會改善，更要面對電子媒體的競爭，因難重重。那段走過的路，沒有什麼啟示，只是感慨「時間怎麼過得那麼快？」</p>

	<p>3.你本身的文學愛好是如何起步，曾經受到哪一些人或者哪一些作品影響而踏入文學天地？</p>

	<p>我自小就喜愛閱讀文字，每週末去外婆家，一定搜尋媽媽中學時買的《學生週報》，翻開就不會動了。祖母是老師，也時常買書給我讀。小時影響我的作家是冰心，《新明日報》轉載的金庸，亦舒和所有武俠小說，舊《讀者文摘》，《南國電影》，《茶點》。稍長懂得讀張愛玲、三毛、柏楊等等。不過，到中學時，在一家廣進台灣文學作品的小書店發現了楊牧的兩本評論集（好像叫《文學知識》與《傳統的與現代的》，一環扣一環，認識，喜愛的作家更多了。那時我和老朋友桑羽軍索性寄錢去台灣「洪範書店」買書看，那時我最喜歡的詩人是瘂弦。</p>

	<p>4.個人的工作與生活，對文學創作起著甚麼樣的影響？請舉一兩文章的內容，談談這方面相關的情形。</p>

	<p>我一向是拙於想像（也想像不出單純的想像有什麼好玩。）寫的東西幾乎都是生活中發生過的，像「PJ﹠Bear」是小時我看過的一個電視連續集，同時是我又居PJ的生活感嘆，PJ有很多動物呀。「松鼠」亦是寫我很看不起的Kiasu鄰居，心驚膽跳借喻陶淵明，我中學時最喜歡的其中一名作家。</p>

	<p>5.對電影觀眾而言，影評是選擇入場觀影的指南，也可以是觀影后才閱讀的註腳。對你而言，書寫影評的初衷是什麼？</p>

	<p>我第一篇影話是發表於1983年的《學報》，是為了填版位。但後來我在報紙上寫的影話的確給了我一點生活津貼（或《椰子屋》的出版經費。）寫影話我是問心一句：自己對該電影的真正感覺是什麼？落筆是容易的，或者反過來，因為常年寫帶感覺的影話，我寫散文變得容易了。我寫影話是給讀者指南，但不會忘記提醒讀者，那是我的一己之見。不過，憑心自問，寫影話最應該有的一是文筆，二是觀點，初到八打靈那幾年，跟從《學報》朋友在法文學院，哥德學院，電影學會磨了不少時光。我的確認為有些人影話寫不好，是因為閱影不多，不求精進，缺少鑑賞能力或品味。</p>

	<p>6.馬華作家的作品取材，你是否有什麼看法？例如，可如何主動走向社會群眾，或者不必在乎社會群眾？</p>

	<p>一樣米養百樣人，各有各的看法啦。不過，我只對我認識的社會群眾有興趣。寫東西的時候，心裡總會至少有一位「讀者」存在的。如果社會群眾在乎我，我就會在乎社會群眾吧？如今我的文字，感覺上只寫給「我的讀者」，我的《椰子屋》朋友們，不必指引，總會知道我寫的，想的究竟是什麼，大家心意相通。</p>

	<p>7.馬華文學發展至今，有人認為它獨樹一幟，自有一片天地；也有人認為它成不了氣候。對此，你怎麼看？</p>

	<p>藝術這東西，不是靠量取勝的，總有一些個體戶天才「發圍」的可能。我覺得馬華文學有本土再現代化的需要，語言方面，可以有自己的特色。作家要再努力一點，多開闖自己的路線，獨樹一格才行。</p>

	<p>8.你如何評估文學對人生的影響？一個人的素養、生活態度，甚至是事業？</p>

	<p>文字是一切創意之源。尤其是中文。一個人的素養和生活態度，可能跟讀的東西有關，這東西卻未必是文學。除了文學以外，我覺得本國一般人的生活品味，的確在嚴重下滑。例如有朋友開餐館，寫明PorkFree，有人來叫菜吃，問「豬肉不是免費的嗎？為什麼沒豬肉？」開餐館遇到不少裝模作樣，當自己有品味的假行家，更是覺得警惕。發現許多搞文學的朋友，除了文學似乎沒有別的興趣，這可是「營養不平衡」，但既然他們已成年了，就無法「指正」了，唯有靠《椰子屋》推而廣之文學的「雜食」。</p>

	<p>9.請談談，有哪一位作家，有哪一些事（或者對文學的熱忱）令你深為感動的？</p>

	<p>沒有。搞文學的，孤獨，貧窮，都是自己找的，成年人「食得咸魚扺得渴」，沒什麼好感動的。做得太辛苦可以選擇不做，選擇了又喊苦的人，我可是一點也不欽佩。我喜歡的是一些奇人怪事，雖不能至，心嚮往之：例如朱邦復開電腦班，訓練徒弟看電影，掃地，做「道德經」讀書會，「不擔心智慧電腦不能成功，擔心的是成功之後會怎樣？」還有李安納柯翰，有一次他病到要到死，看到窗外屋頂，有烏鴉慢慢攏聚，又漫慢飛散，人便好了。還有海明威最後未完的小說《伊甸園》，小說中的小說給妻子發狂毀了，書中的作者後來決心把小說重寫，發現比原稿寫得更好，等等。《伊甸園》雖然未完成，是一本很好的小說，文筆好到不得了。</p>

	<p>10.如果要談談互相鼓勵，以推動馬華文學發展，您認為馬華作家有哪一些應該做，可以做的事？</p>

	<p>成年人，還需要鼓勵才會動？那不如不寫算了。就算年輕作者也不宜隨便鼓勵，才華這回事，有時「沒有就沒有」，可以啟蒙，但鼓勵不來。馬華作家應該去看看電影，吃吃披薩，長年旅行，用iPad或Macbook寫作，可以談一次戀愛的就笨笨地談一次，有膽花天酒地就去花天酒地吧，但不要一喝酒就以為自己是詩人了，得空喝點茶或咖啡可樂。不要整天一副要「天將降大任於斯人」的死樣。呵，拜托千萬不要再朗誦詩歌了，那只是提倡了歌，但抹殺了詩。如果大家可以努力寫出傳世巨作，然後大家開會狠狠評擊，就最好了。</p>


  ]]></content:encoded>
      <dc:date>2010-11-14T17:15:00+00:00</dc:date>
      <dc:creator>莊若</dc:creator>
   </item>

    <item>
      <title>美麗星期天</title>
      <link>http://coconut&#45;house.com/blog/entry/112/</link>
      <description></description>
      <dc:subject>意猶未竟</dc:subject>
      <content:encoded><![CDATA[	<p>星期天沒上班，仍然早早醒來<br />
咳嗽。露台的雀鳥在棕櫚葉上嘈吵<br />
貓爬上桌，走過我的電腦鍵盤<br />
躺在我左手側。一幅憂鬱的臉<br />
白小姐又懷孕了。想想一下<br />
閉上眼睫，安靜地睡個好覺<br />
鏟泥車折騰了半夜，剛好停了<br />
水喉頭的水，慢慢滴了一整晚</p>

	<p>卑路租屋樓頂，約略八時四十五分<br />
是否仍然憂鬱的清淡白雲天<br />
品字型冉冉飛過，三架直升機<br />
半山芭賣雲吞麵的助理老先生<br />
可能沒得空閒，坐下來。空白的臉<br />
無論如何又一天了。想想一下<br />
他的一生是如何突然來到中年<br />
未及多想，又得揣盤送碟去了</p>

	<p>佳士客前面的停車場空空寂寂<br />
默然等待即將滿溢的主婦與孩子<br />
十一點整，上百手推車萬流歸宗<br />
堆滿一星期的米糧、零食、玩具<br />
洗滌屋宇、身軀和靈魂的配方<br />
我每天騎摩哆路過的巴士站<br />
仍然平躺著一把瑞士小刀<br />
蜷曲，深深嵌在泊油路裡</p>

	<p>像一尾脫殼，蜷曲的寄居蟹<br />
躺在遠遠退潮的河海之濱<br />
和風輕送，一陣爛臭泥味<br />
我穩坐書桌前想像，白小姐<br />
移到我右手旁躺下溫柔酣睡<br />
嘿，真是一個漫長的星期天</p>



  ]]></content:encoded>
      <dc:date>2010-10-21T17:33:00+00:00</dc:date>
      <dc:creator>莊若</dc:creator>
   </item>

    <item>
      <title>繞半圈</title>
      <link>http://coconut&#45;house.com/blog/entry/111/</link>
      <description></description>
      <dc:subject>意猶未竟</dc:subject>
      <content:encoded><![CDATA[    一輛汽車，沿彎曲的馬路緩行。突然，「轟」一聲響，偏離柏油路，急轉直下，滑跌路旁土坡，撞及野草叢生的古墓，戈然而止。
       過了不久，附近的居民，才聞聲走了出來，圍繞汽車議論紛紛。汔車損壞並不嚴重，打開車門。駕駇座上一個男人伏著，滿額是血。大人忙捂住小孩眼睛，拉他們回家。
       有人在駕車之中，開槍自殺。這是第二天報紙報導，才確定的。
       我呢，是被捂住眼睛的，其中一名小孩。那是七十年代。
       被捂住眼睛的，自殺汽車撞向古墓的七十年代。
       地點，是武吉峇拉 (Bukit Palah)。馬六甲近郊，離市區不到十公里，如今的州回教堂所在。如今，說起這名字，連居住在往前一點的武吉峇魯(Bukit Bahru)居民，也未必知曉。
       多年以後，紅泥坡早經剷平，像貪婪的野獸一般，公路往內噬食，本來我的老家藏在山坡底下，幾間房屋的後面，如今卻被拋空了，屋前的土坡，房子，樹木都不見了。老家就暴露在公路邊，黑黯殘破，投閒置散似的，比記憶所及低矮。每次回返馬六甲，幾乎都經過這條公路，故居卻不堪回首，猶如針刺在肉，怵目驚心。不過，這還不是憂傷，或許你不知道，快樂，也有它的殺傷力。
       我們一家，早在八十年代回教堂鐘聲響起之前，遷往更遠更高的愛極樂高原。老家租贅給一個印尼家庭，不覺已經三十年。武吉峇拉舊居民遷出，一間又一間木屋繁衍開來，看來成了印尼新村。
       其實，此處是馬六甲最古老的一個鄉區。我曾讀過二三十年代郁達夫寫「馬六甲遊記」，路過此地的經歷。
       老的還有記憶。文首提及，野草叢生的古墓，不曉得小時我有沒看錯？明明墓碑上寫的是明朝，甲必丹之類字眼。可惜如今已無從稽查，發展的名義剷泥推土多年，早已煙消雲滅。
       不過，對當年的小孩來說，古墓，抑或甲必丹殊無意義。說起來，我家故居，門前屋旁皆是古墓。廚房窗口打開，外面就是一個斜坡古墓（現在是公路了。）旁邊是芭蕉掩映中，馬來鄰居的高腳屋。一棵腰豆樹，孤伶伶地企立古墓頂。偶爾開窗，可見猴子攀採。腰豆果上尖下厚，弧圓彎曲，露出一枚腰豆，因此廣東人也稱之為「馬騮果」，猴子果之意也。
       我永遠記得有一晚，聽見鄰居叫喊&#8220; Musang, Musang ! &#8221;，幾個馬來人悉悉索索門口前急急奔過。我扶著窗口看，父親向我解釋：Musang即是狐狸。已看了很多格林童話的我，反而越聽越糊塗，狐狸，不是只有歐洲才有嗎？
       長大之後，我才明白，那是黃鼠狼。
       但是，夜是一種狐魅，讓我夢縈魂繫，那一夜的自在澄明，總是徘徊不去，像幽幽的薄霧。
       我家左邊紅土斜坡急下，山坡旁也是古墓。我的舅公們在古墓周圍種滿木薯。木薯有分真假，真木薯從翻泥挖出來，厚實可吃。「假木薯」呢，葉子跟真木薯一樣，長得老高，就是沒有薯根可嚼。小時候，我在山坡旁的一棵假木薯上，綁幾塊木板，充當樹屋；整天坐在樹上，曬得紅蝦一樣，只有下雨時，才捨得跳下矮樹。
       嘿，為什麼小孩都喜歡樹屋？我現在想，可能是模仿，成長？以為樹上孤獨坐著，沉默，就是成年了。
       那是心靈最為清靜，無垢的歲月。
       木薯山坡另一邊，長有一棵高大蒼老的榴槤樹，幾棵水蓊。有時清晨醒來，遙遠地，可聽見「霍，霍，霍。」啄木的聲音。極目望去，總是同一隻孤單的啄木鳥。不曉得是求偶，還是啄食？
       舅公幾個孩子，我的表叔表姑，跟我年齡相仿。小孩當然不會錯過採摘水蓊，拾取榴槤的機會。水蓊是用綁上利刀的長竽割採。一個人爬上樹伸竽，另外的在下面拾取。
       把採得水蓊洗凈切塊，灑一點黑醬油，糖和辣椒，嗯，實在美味。
       這採果活動，最危險的不是攀高爬低。這些樹都是一名獨居、孤僻的老婦種的。如果給她發現有小孩爬上果樹，她一聲不響，會提一桶尿，躲在樹後，看誰不幸爬下樹，就兜頭一淋；呵，臭味四溢，小孩當然，馬上嚇得哭了。
       因此，當我讀童話故事《巨人的花園》，馬上明白箇中三昧。這老婦在小孩的眼中，就是巨人哪。
       與老婦「半獨立」木屋，比鄰而居的另一個家庭，的確擁有一個小花園，榴槤樹即是花園分界，圍著木欄。剛升上中學時，我每個星期都去那裡，跟一名中六畢業的姐姐補習英語。這位姐姐脾氣很臭，做事很慢。我準時來到，總是要等她慢慢淋浴更衣，等了老半天才就座教書。因此，我的英語補習課，只留一陣肥皂味。
       自小崇尚孤獨的我（那時已經似懂非懂地讀古詩了。）總是不耐煩等老師沖涼，寧願在她家小花園倘佯。花花草草我不懂欣賞，唯獨喜歡沿漂亮的紅磚梯階，走下斜坡，盡頭是一口井。從井口望下去，井水清澈，有一尾灰魚，像一枚指南針浮在圓如鏡的水底。不多不少，只是一尾。不曉得之前之後，它到底孤獨了多少年？
       把鏡頭拉近一點：是我大舅公和二舅公的家。兩位舅公都是木匠，兩兄弟合力把一間單層木屋做得像二層樓房那麼高。這麼高的木屋，好處是通風，陰涼。進門大廳，擺一張雲石桌。
       後來大舅公和二舅公兄弟失和，屋子中間敲敲打打，硬分兩半，各有進出門口，兩家人互不碰面。雲石桌也變成半張，隔開一道牆，分靠左右的牆，各有一面鏡子。
       雲石桌未分家之前，我走進去，總是看見舅公的租戶，比我年長一兩歲的華哥，坐在雲石桌旁，埋頭苦讀。讀書成績當然是好。他是寡母獨子，家裡很窮，就住在我舅公家旁，隨便搭的一房板屋。華哥家只夠一人站的浴室裡，有一個半人高的玻璃圓缸，放養田裡捉來的小魚。華哥說這魚缸是他爸爸遺物。我好羨慕他有這個好魚缸（雖然我自己也有十多個魚缸養魚玩。）華哥母親矮矮圓圓，勤檢持家。總是跟魚販討價還價，拿些剩魚，煮黃梨、辣椒，酸酸辣辣又一餐。有時連菜都沒有，只白飯淋黑咖啡。
       華哥的小屋旁邊，有兩棵高聳入雲的龍眼樹，兩樹枝幹並起，架著一條已隨歲月嵌入樹身的鐵枝。華哥有時會騰跳而起，抓住鐵枝，向小朋友示範體操手力。我那時年紀還小，也真的不是運動料子。就算跳得起身，勉強抓到鐵枝，就只能懸在那裡，動彈不得。
       但是，龍眼樹呀，真是充滿性靈之美的植物。我最喜歡龍眼樹還有榴槤樹開花的季節，滿地皆是白雪，一腳踩上去，軟綿綿，芬芳四溢。抬望眼，總是能看見松鼠躍枝，好運氣的話，還隱約可見飛鼠展翼、滑翔呢。
       我的敘述，在這裡轉了一圈，龍眼樹旁，即是紅土坡入口，也就是文首提及自殺車撞的所在。生有一棵高大的白蘭花樹，像是入口地標似的。不管小孩大人，都喜歡芬香的白蘭花，但總是有所避忌，夜裡漆黑一團，沒事不敢經過，不得己就只得加快腳步勇往直前。據說夜裡白蘭花樹，會化身精靈，跟著名的紅線引香蕉一樣。白蘭花樹再繞過去，的確種著一叢香蕉樹，香蕉樹旁，是我家臭氣薰天的茅廁。從前的茅廁沒有排水系統，只是挖一個深坑，把木板架在上面，圍欄加門加蓋就是。如廁時低頭一看，呀，爛屎裡滿滿是爬動的蛆蟲，三四十年永誌不渝。我卻習以為常，常常偷藏一本從父親床下尋得的武俠小說，夾在衣下褲頭，帶到茅廁偷讀，安之若素。
       廁門打開，是一片黃泥空地，小孩的遊樂場，打羽毛球，「砍雞頭」（一種用木薯棒打擊，像棒球的遊戲。）跳飛機，丟彈子及打陀螺。我始終學不會空中飛甩陀螺，讓它回旋在掌中舞動。
       孤獨的時候（嘿，小詩人總是孤獨的。）搖搖擺擺走在黃泥路，拋甩「搖搖」，或往紅土坡路、樹幹或木牆亂擲飛標。有一回，不小心擲中路過的一名小孩。飛標擲中小腿，懸在那裡，搖搖欲墜，小孩呆呆望著我，沒哭，我也呆呆望著他。我的童年，七十年代，就是這種感覺。

	<p>注：這是我參加入圍「星雲文學獎」散文組的作品，原名「我的童年」，稍為改寫，更正，也就比原作長了一些。</p>


  ]]></content:encoded>
      <dc:date>2010-10-17T02:33:00+00:00</dc:date>
      <dc:creator>莊若</dc:creator>
   </item>

    <item>
      <title>不通</title>
      <link>http://coconut&#45;house.com/blog/entry/110/</link>
      <description></description>
      <dc:subject>意馬心猿</dc:subject>
      <content:encoded><![CDATA[	<p>本來以為《特務間諜》(Salt）是女裝版《諜海軍魂》（No Way Out），原來除了傳說「中情局中有蘇聯間諜」就沒有一點類似的了。可以想見，杯弓蛇影的冷戰時代，或真有這樣一個傳聞吧。兩片的峰迴路轉，甚至不同類型，這樣可好，保持《諜海軍魂》餘味，不致教仿作影響胃口。<br />
脫離了冷戰背景，《特務間諜》（忍不住要說，譯名可是近年最乏味兼嚕嗦的。）其實不通之處多得是。如今的戲肉是：蘇聯前超級間諜訓練的一批臥底，擇日執行他們當年要完成的任務。沒有說服力的不是打不死的連環動作，而是這種三十年不變的冷戰情懷，或者「洗腦」的無窮威力。老人固執或可說得過去，因為否定這就表示否定他過去的堅持。但年輕的呢，冒死執行任務的可以說是大笨蛋，連蘇聯都解體了，哪有可能同歸於盡？除非電影敢說，此項任務俄羅斯有份，但連丁點兒暗示都不敢放哪。<br />
其實大破綻亦是那老間諜，喂，無端白事，為什麼要來到中情局大本營打草驚蛇，通風報訊，說有臥底存在？如果說他技高人膽大，間諜這種高風險行業，不是愈低調愈好？成功機會也大一點。連這點都不懂，還做作什麼特務，間諜？</p>


  ]]></content:encoded>
      <dc:date>2010-08-12T15:37:00+00:00</dc:date>
      <dc:creator>莊若</dc:creator>
   </item>

    <item>
      <title>性服力</title>
      <link>http://coconut&#45;house.com/blog/entry/109/</link>
      <description></description>
      <dc:subject>意馬心猿</dc:subject>
      <content:encoded><![CDATA[	<p>&#8220;Chloe&#8221;打正名號由亞曼達賽芙莉主演，加兩名性格演員三分戲份（本地她的戲份被剪，大概因此顯得更少。）難怪她肯演這樣一部電影，而且很努力地演。努力，因此露出痕跡，尤其兩位老薑襯托之下，簡直像水銀燈探照，無所遁形。角色塑造是失敗的，她飾演一名妓女，但這身份不過是個藉口，讓她可以更大膽介入中產階級，導演小心翼翼，不讓她的身份造成更大破壞，但這些本來是形成她性格扭曲的原因之一，為何不盡情發揮？這是有原因的。導演想讓大家注意的，是另外的東西。<br />
劇末音效與鏡頭，劇情推進，皆大事鄭重推進高潮。茱莉安摩爾的兒子繞到另一個門進來，撞見女女對吻。唉，如果是幾十年前，或許真是「大膽情欲戲」了？但在近代，這有什麼希奇？難怪兒子真正被驚嚇到的，是母親把克羅伊推開的一幕。結尾時，一家三口若無其事，做母親的轉頭，髮夾大家都看到了。原來，電影費了一番功夫，曲直離奇，欲蓋彌彰，說的卻是一個中年婦女發現性向的故事，對她個人來說，可真是可喜可嘉，悲劇歸才不更事的克羅伊一人。找茱莉摩爾來演，本來就早露端倪，她才是主角。戲中她一直絮絮不休，結婚後自己如何與丈夫關係疏遠，中年危機什麼的，難怪一點說服力都沒有。</p>


  ]]></content:encoded>
      <dc:date>2010-08-04T17:15:00+00:00</dc:date>
      <dc:creator>莊若</dc:creator>
   </item>

    <item>
      <title>足球商</title>
      <link>http://coconut&#45;house.com/blog/entry/108/</link>
      <description></description>
      <dc:subject>意猶未竟</dc:subject>
      <content:encoded><![CDATA[	<p>看世界盃最不耐煩的，是中場休息那15分鐘。不是評述員的評述（誰在聽呢？）是那一回生，兩回熟，三回悶的商業廣告。<br />
其中一個，是喝了汽水全身發抖的，說是全新慶祝入球方式喎。今屆世盃冷門賽果那麼多，可沒有一名球員以如此「打冷震」姿態慶祝入球。<br />
有一個剪接世界各地民族看球百態，最後插入信用卡付錢的畫面，只令我想起賭球卜基，或看世盃「沒錢不行」。我看球的嘛嘛店舖，肯定有卜基出沒。他們服務可周到呢，不只常在餐館一角使用電腦，吸取新知，而且沿桌派發足球報，免費讓顧客閱讀參考&#8212;&#8212;對我這個「無幫襯」，只一杯Milo就坐至完場的觀眾來說，接過報紙那一刻，可真不好意思。<br />
但看報紙總好過看廣告、胡思亂想吧 。例如：那蘇進安撐傘看小孩踢球的廣告，就讓我聯想：嘿，難怪本國足運每況愈下，建國多年，小孩還要在那麼爛的泥巴之中踢球嗎？可能不想莘莘學子繼續如此，據說我國青年與體育部已付鉅資，準備在全國建立千多座室內足球場。不是足球迷的讀者可能不懂，室內足球不等於足球。<br />
同類的廣告還有兩個，一是阿根延球王梅西，另一是英格蘭球星蘭巴特接受訪問，廣告表達正面訊息，蠻激勵人心的，兩人分別敘述代表國家的榮耀，肩負族人的期許，配合燦爛的笑容。可惜不能笑到最後，兩人同病相憐，英格蘭和阿根延都給德國坦克輾過。梅西賽後伏在馬拉多納肩上痛哭，蘭巴特更可憐，他那瞎了眼都看得到的進球，竟然被否決。那場的主裁判與邊判，不得不與英格蘭球隊一樣，飛離南非（當然不是同一班機。）<br />
最令人啼笑皆非的，是某一運動用品的廣告。其實廣告拍得非常好，拍攝德羅格巴，卡納瓦羅，魯尼，里貝里，羅納丁浩和C羅納多，在世盃綠茵上的威風八面，穿插各國球迷憂歡與共的幽默畫面。沒想四強誕生，廣告內的球星都成為失意人（包括沒入選國家隊的羅納丁浩。）西班牙球星法布拉加斯，皮克和伊涅斯塔在廣告之中是失意人，恐怕是打入四強的原因吧？一個球星都沒入的德國球隊，可能會完成廣告詛咒，攀頂登鋒呢。<br />
世盃廣告當然是選當紅球星拍攝（除了我國的安伯伯。）未必真有詛咒。不過，多少露出了看球／賭球人的盲點，以為球星必勝。世界盃不等於聯賽，英超，西甲，意甲，德首（排名按知名度。）球迷以為英超最勁，德甲居末。世盃代表的是國家，打散重組，國家隊卻未必好得過曼聯或巴撤羅那。德國隊球星不多，但組織力強，而且據說早一年已獲得世盃足球練習（Jabulani，普天同慶之意，廣東話「慶」另有所指。）所以才「靜狗咬死人」。寫此文時半決賽猶未開打，西班牙球員配合程度不亞德國，因為隊中球員，泰半來自皇馬與巴撤羅那兩隊（或者也可解釋為何來自利物浦的托雷斯沒有作為。）配合得好，希望有好運吧。<br />
有人認為，世盃與金錢掛師的不只廣告，賭球關係也很大。為了看球的快樂，我們只能相信：國際足聯不容許那麼黑暗的事情發生，而且球員的演技沒可能那麼好吧？你看八強出局，失意球星的眼淚，非職業演員沒滴眼藥水，不可能那麼七情上面。如果要說金錢影響足運，不如說英超，近年大財主競相湧入球市，把球員當股票那樣買賣，身價與質素不成正比。而且，為求商業利益，還不惜搜羅大量外國人才，忽略培養本土球員與教練，自嘗惡果。英超球隊在歐洲賽場雖然成功，其實皆是聯合國僱傭兵；英國隊更是足球大國裡頭，唯一不由本國人擔當教練的。<br />
另外，球星在國家隊表現不佳，除了與隊友默契不夠，愛國不及愛錢，可能也是原因。這當然沒有人會承認，在世盃惜身打聯賽好呢，還是在聯賽惜身打世盃好？不同的球員，每個人內心想必都有個譜。各國雖然都有派發世盃獎金，怎麼都不及聯賽酬勞。當然，抱這種想法看球，同樣無趣，我們就假假相信：每位球員都100%為祖國全力奉獻好了。</p>


  ]]></content:encoded>
      <dc:date>2010-07-14T11:47:01+00:00</dc:date>
      <dc:creator>莊若</dc:creator>
   </item>

    <item>
      <title>大丈夫的問題</title>
      <link>http://coconut&#45;house.com/blog/entry/107/</link>
      <description></description>
      <dc:subject>不時留意</dc:subject>
      <content:encoded><![CDATA[	<p>世界杯開賽了，要如何跟太座解釋，你為什麼不肯去看《給茱麗葉的信》，而要釘死在沙發不動？嘿，這可是麻煩透頂，她們會問你：1）為什麼二十二個人要花九十分鐘追一粒球？丟二十二粒球進去，不更省事？2）怎樣解釋：巴塞羅納沒有參加世界杯？3）怎樣解釋你滿身煙味，不是去過酒吧，而是在嘛嘛檔跟外勞擠在一起喊Goal？或許，上面的問題太淺白。如果要進入哲學層次，更難解釋的是：4）切爾西詛呪：今年世界杯在南非，人們不免想起非洲巫術（但沒想到中國茅山術，本國降頭怎麼沒有大發神威。）今年一連串世界杯傷員，大單的，都與英超球隊切爾西有關：可能因傷缺陣的小飛俠羅本（荷蘭，過去切西爾飛翼。）與格羅德巴（象牙海岸），已受傷的艾西恩（加納），巴拉克（德國）與米凱爾（尼日利亞）都是切西爾球員；實在是太巧合了，幸好約翰特里，阿什利科爾及祖科爾傷好了&#8212;&#8212;皆是英國人，天祐女皇？5）對球員來說，四年就是一生。今屆錯過可能永遠錯過。英國隊的里奧費爾迪南，邁克歐文，大衛碧咸，德國的巴拉克，法國的迪亞拉，意大利的皮耶羅，西班牙的勞勿，荷蘭的雲尼斯特羅，巴西的羅納丁浩，就算他們的祖國捧起世界杯，也不免終身遺憾。以他們的年齡，四年後再參加世界杯的機會甚微。豈不值得感嘆？或許，上面的問題太嚴肅了。可能，可以解說的只有（純屬參考）：6）西班牙隊那個滿臉雀斑的靚仔托雷斯，目前仍效力的球隊，是披頭四的故鄉「利物浦」。7）英國那個小胖仔魯尼，是最有潛質「吃紅卡」的「當紅」球星。8）葡萄牙的C羅納多，你看他跑得那麼快，是因為跟牙買加短跑健將博爾頓（那個舉弓射明月的瘋子咧。）學過功夫的呀。最能令太座滿意的答案：當然是與太座環遊世界，順便落腳在南非一個月了。</p>


  ]]></content:encoded>
      <dc:date>2010-06-24T15:42:00+00:00</dc:date>
      <dc:creator>莊若</dc:creator>
   </item>

    <item>
      <title>那些光和影子們</title>
      <link>http://coconut&#45;house.com/blog/entry/106/</link>
      <description></description>
      <dc:subject>意猶未竟</dc:subject>
      <content:encoded><![CDATA[	<p>之一：</p>

	<p>國慶日</p>

	<p>（白天版本）</p>

	<p>為什麼今天我快樂<br />
我告訴你：<br />
因為今天國慶日（首先）假期<br />
「高速公路伸手的鐵牌<br />
擋住我摩哆的去路（STOP）<br />
但我的想像<br />
馬兒們和儀仗隊<br />
踢踢達達踏過堅實的柏油路」<br />
我夢中醒來然後聽見<br />
米朽索輕聲（透過牆壁）歌唱她的德薩斯戀曲<br />
她示威她抗議可她愛她的家園否？<br />
「淋浴時我念及你的美麗<br />
可是憂傷答應了我今天不要來找」<br />
我的床貼靠冰冷的牆我醒來<br />
我的健康我的不自覺我的意志力早早醒來<br />
昨天晚上下過雨了嗎？<br />
微風吹過廚房和走道進入大廳<br />
圓桌旁阿胡低首細讀《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輕》<br />
背後蛋殼黃微光細細透過竹簾<br />
我感覺輕鬆之輕與安靜<br />
像飄過地上的光影<br />
我問：這麼美麗你看不見嗎？<br />
阿胡說她背著光坐<br />
一切猶未開始<br />
個性單純的早晨<br />
「電話鈴響阿柎說：你欠我的板鉗呢？<br />
是的我什麼也沒欠了<br />
除了今天的早餐，昨天的你」<br />
阿柎後來在他掌門的拉馬尼拉<br />
請我喝一杯咖啡，我向他母親<br />
買了一塊蘋果批，兩張（後來三張）<br />
彩票一個明天的希望<br />
後來我進入八打靈林蔭道<br />
冰涼的風拍打臉頰<br />
光影和思想貼地飛來<br />
「校長們堆湧到窗前<br />
像爭球的頑童們爭看<br />
樓下史汀申先生斷了一件衣䄂<br />
向警察解釋他怎麼也解釋不了的一天<br />
眼睛快樂的老婦唱起一首歌<br />
現在是命定的時刻。」<br />
電影院裡我雙眼發呆看《誤時先生》<br />
呵，有時是應該誤時的<br />
躺在田野不理過往車輛疾奔<br />
看一看隨便生長的植物<br />
飛翔在雲層上的輕鬆氣球<br />
比如說：「偉倫說：等一下<br />
把我寫進詩裡Haa<br />
我說好好我現在就寫<br />
Haa字。Haa字中文怎麼寫？」<br />
回程的時候我看見<br />
一隻拖鞋跌在馬路上<br />
總是這個樣子<br />
我奇怪是為了什麼</p>

	<p>（夜晚版本）</p>

	<p>早上我寫的詩本來可以在最後一分鐘（夜晚）連同林若隱的「空中花園八九年樣本」拿去參加詩比賽，可是我（竟然）找不到投遞的地址我在大眾書局和店員聊天我認識他已久可是剛剛才知道他的名字我還遇見一位天性緊張的舊同事他不知道我離職已久可是他說（第九個）呵那樣子很好。我不知道雨在書店外勤奮的下降我拒絕等待堅持穿行過漬濕的茨廠街想像（又來了）自己是《複製人》中的刀鋒組密探哈里遜福可是過份在意我乾凈的鞋子我把手掌疊架在頭上躥進麵食店裡像一個賊</p>

	<p>啊啊啊</p>

	<p>我大碗吃著雲吞麵靠著雨簾坐著賣汽球的枯瘦老頭屢次低身俯拾滾跌的銀角一個避到簷下的小販嘗試把早上張掛的小國旗賣予晚上避雨的同行兩塊錢一個小孩首先吵嚷要買氣球然後頓腳皺臉試探地看看然後，哭起來</p>

	<p>我故意讓他知道我平穩持續地瞪著他看<br />
乳酪開始變酸<br />
慾望開始萌芽生長<br />
一對相擁的戀人持傘愉快走過<br />
感謝上天這個難得的雨<br />
天</p>

	<p>之二：</p>

	<p>隱喻是危險的</p>

	<p>你抬起頭來看一看。白色。太陽熾烈像燒白的鐵板。在紅燈之前。「隱喻是危險的。」坐在我杯子上面的熊貓看我。刈草童已經離去了。公路旁草地像Sinead O&#8217; Connor光秃的頭顱，每隔一段路就見一包黑色的塑膠袋放著，我想了一會才明白裡面是草。有一隻米高走過我的客廳。整個八打靈的風扇努力地旋轉。我像遠遊回來恍然發現似近還遠的夢境。鏡子放在浴室裡，牙刷放在一旁，吸盤偶爾鬆脫了就會掉下來，沉入水盆。我走出去買一塊麵包。月亮在泳池的右方或左方，端視我在哪一個方向。浸在水裡。牙先生說把《愛在瘟疫漫延時》放在桌上，他來的時候就看。「那你以什麼樣的方式游泳？」某個過了年多仍然缺一顆門牙的人問。這是訪問嗎？記者先生，雨開始下了嗎？我的鯉魚養了七百廿一個兒女。我正為取名的問題煩惱呢。夜裡聽見雞鳴。汽車沙沙馳過的聲音，在樓上特別清亮。某個人打電話來，不知是誰，沒留下名字即掛上了。在浴缸裡看無聊的漫畫書。衣仍然沒洗。小提琴仍然以殺雞的聲音儆猴。「有誰認識那位先生嗎？」「那是舒伯特。」陌生人在黃昏裡比劃手勢。我走上樓梯推開玻璃門。我看書，但看不見人。哪裡又制水了？「像一粒馬鈴薯在烤箱裡二至三分鐘。」我為了一個新報到的烤箱喉嚨沙啞。我認為自己病了可是我不確定。夜店裡的一罐飲品令我想起晚上十一點鐘中午時我一傾而盡。早晨雨是一首歌的名字。駱駝牌香烟和長遠的跋涉。當時間放錯檔案。黃花樹影交織著清涼。「如果有空請你⋯⋯」貨物出門，概不退換。我把一塊木板豎立在魚缸旁。蔭影與陽光泛動在池水之上。某一件衣褪色，另一件衣不小心染色，結果兩件衣浸洗了三個星期。我用檸檬刷洗。某人在車廂裡說，月亮像切了一半的西瓜。我透過車後鏡望出去。「可以退換嗎？」我表弟吃西瓜是連籽帶肉的。我在懷疑。經過某地仍然習慣轉頭。某一些我看不見的變化我並不知悉。是報紙製造星象。我知道一個人玩紙牌算命二十次之後終於獲得她想要的答案。「你不懂得，」她還會教訓人：「健康不是一切。」我買不到黑白菲林。桌子不應該是圓的，手肘會把紙張壓上摺痕。某些人很小心地把信件卦口。我的摩哆繞開紅燈前的停車，駛往前方。綠燈，我開動摩哆迅速向前，抬起頭來。</p>

	<p>之三</p>

	<p>我的自由</p>

	<p>後來我發覺院子裡的百合花無端開了</p>

	<p>我想告訴你的是我熟悉的那面鏡子，它就放在我的浴室<br />
裡。每當我走進浴室，我一抬臉就會看見自己。</p>

	<p>我只看見光和影的分佈。你當然知道我看不見自己，就<br />
像我梳頭髮右邊分界</p>

	<p>你在左邊發現邊界</p>

	<p>我聽見有人以憂傷見證愛情的存在，我想起皮影戲裡的<br />
燈火穿過皮偶顯現曖昧的影子。到底是光仰賴影子還是<br />
影子仰賴光呢？</p>

	<p>後來我發覺院子裡的百合花無端開了</p>

	<p>皮偶仍然是實在的物質，光線透照過空隙，乾硬的表皮<br />
並沒有任何潮濕的痕跡。況且無論是愛情抑或憂傷，雖<br />
則並非完全相同，仍然不免虛妄</p>

	<p>我浴室裡的鏡子給人拿走了</p>

	<p>牆開始顯現空白的可怖。每當我走進浴室總難免給它嚇<br />
一跳。其實沒有什麼，但總有些什麼在那裡。我考慮我<br />
是否太過依賴親切的感覺了？但後來我發覺院子裡的百<br />
合花無端開滿了亮亮麗麗的一整排並且告訴我：</p>

	<p>我並不在意</p>

	<p>你怎能以虛妄去見證虛妄？</p>

	<p>注：<br />
之一「國慶日」<br />
一九八九年我只記得經濟崩潰，六四運動和我那些朋友，住在美嘉園的桑羽軍，林若隱和阿胡的姐妹淘們，與她們的同學偉倫，我做蛋糕的朋友阿柎（那時候我叫他變態胡，有一日他騎摩哆，進入我們的客廳。）和白凈又邋遢的馮廷強小弟弟。光影和思想貼地飛來。詩畢桑羽軍說他喜歡這一句。此詩登於《椰子屋》14期（我忍不住塗改少許。）16期即是「隱喻是危險的？」及「我的自由」算是同時期的文字吧。<br />
之二「隱喻是危險的」<br />
牙先生是現在我的FB老友鐘禎堂先生，當時我們叫他牙擦仔（實在太像了。）缺一枚門牙的還不是我，是翁華強。有一次我魚池的鯉魚生了七百多隻小鯉魚。魚池是邱向暉和張炳鴻幫我挖的。在八打靈的花園住宅區，竟然有水蜘蛛飛來，浮在水面，大開大合地伸腳縮腳，划游向我嚮往的昨日，美嘉園。<br />
之三「我的自由」<br />
改了一個錯字。老友梁偉豐不只一次跟我說，最喜歡這首詩，我就當作是送給他的了。記得阿魚讀後，說看我寫「無端開滿了亮亮麗麗的一整排」總覺得怪怪的，不像我。<br />
之四：如果我解釋說我的名字裡有光，是嚴重破壞詩意的；可是那是我最肆意破壞詩意的時期，真痛快呀那時。</p>


  ]]></content:encoded>
      <dc:date>2010-06-08T18:19:00+00:00</dc:date>
      <dc:creator>莊若</dc:creator>
   </item>

    <item>
      <title>澄清啟事：</title>
      <link>http://coconut&#45;house.com/blog/entry/105/</link>
      <description></description>
      <dc:subject>會議室</dc:subject>
      <content:encoded><![CDATA[	<p>是我或椰子屋的朋友們，請幫我把這消息廣為散發吧（Facebook友仔請按一個分享。）：我從來沒有把馬六甲「椰子屋」頂讓出去，或轉賣給人。<br />
就這麼簡單。只是不要人家以為我那麼慘，那麼不會做生意而已（剛剛友弟才問愛偉：馬六甲「椰子屋」不是頂讓出去了咩？愛偉忙說不，別有衷情。）<br />
真實情況是：<br />
1）2008年初，吉隆坡「椰子屋」的小股東（都是馬六甲人）跟我說，想拿馬六甲「椰子屋」做加盟，他們經營，交店租給工錢，自負盈虧，2008年6月接手，自2008年9月起，每個月給我千五令吉加盟費。<br />
2）他們答應簽合同，但一直拖延沒簽，我問過律師。法律上是，店還是我的，因為我沒讓給他們加盟，沒有合同。<br />
3）沒簽約，他們答應給的加盟費，變成是口頭協約。至今已21個月，也就是31千，我分文未得。<br />
4）店裡值十多千的咖啡機，是我的新機器（單據我還收著。）另外，店裡2008年六月之前，擁有的一切傢俬，機器，都是我和愛偉的財產。<br />
5）因此；如今所謂店主或老板接受報章雜誌訪問，聲稱已把店買來或頂讓過來的說法，都是錯誤的。店員對客人所說：「莊若已賣了椰子屋」的說法也是錯的。<br />
6）因為我沒收到加盟金，已不顧不問久矣。因此店裡的食物水準，和服務水平均與我與「椰子屋」（招牌）無關。「椰子屋」招牌已注冊，我如果發現有辱名譽，有權利取下來。<br />
7）如今我沒有馬上採取法律行動或把馬六甲「椰子屋」拿回來的意思（一切有商有量。）我只是想做一個澄清。<br />
澄清什麼？<br />
還只是簡單一句：莊若從來沒有把馬六甲「椰子屋」頂讓出去，或轉賣給人。</p>


  ]]></content:encoded>
      <dc:date>2010-05-29T13:05:00+00:00</dc:date>
      <dc:creator>莊若</dc:creator>
   </item>

    <item>
      <title>過冬朋友</title>
      <link>http://coconut&#45;house.com/blog/entry/104/</link>
      <description></description>
      <dc:subject>意猶未竟</dc:subject>
      <content:encoded><![CDATA[	<p><img src="http://coconut-house.com/images/uploads/guotongbenyo.jpg" alt="图片短解说" title="图片解说" width="400" height="622" /></p>

	<p>你是說冬天到了是嗎？</p>

	<p>下班後我被一場雨阻隔，站在玻璃門內<br />
朋友A跑出去掬一把雨跑回來<br />
笑說下冰雹了。叮咚叮咚落在<br />
街上川行的車頂粉碎成水花<br />
那是稀有的現象，在馬來西亞<br />
我抬頭，漫天一張灰布塊<br />
沒有走出去看，我怕痛</p>

	<p>到十二月雨和諾言仍然持續跌落<br />
在飲冰室裡我和咖啡靜坐等候<br />
憂愁茶客低聲述說凍結的情事<br />
水從四周的溝渠淹湧出來<br />
路人縮起肩膀紛紛低頭走避<br />
像電影《複製人》的主角和配角們⋯⋯<br />
一隻狗悄然滑進溝渠</p>

	<p>朋友B打電話接不通家和母親<br />
「十五年來最大的水災。」在丁加奴<br />
「你不知道嗎？」接線員問</p>

	<p>你不知道最可怕的不僅是寒冷而是<br />
跌在冰上滑向白茫的未來？<br />
單只寒冷不足以構成冬天，朋友</p>

	<p>而傍晚我討債未遂經過塵埃厚重的疲倦回到居所坐在馬桶上讀報試圖擠出一些詩意交給我的朋友編輯C艾維士兄弟在門外齊聲合唱「生在昨日」人們說長髮先生不許隨地搖攞余光中說不要吵了不要牛仔褲和拖鞋悄然跨出窗外道德先生開門進來領帶和面具很小心地探頭外看一個小孩用一根線綁著一隻蜻蜓在停車場上打圈圈</p>

	<p>我們是否過早地憂慮冬天了？</p>

	<p>朋友D展開一隻貓的笑臉說：<br />
「天氣已經轉涼了。」手裡提著一件綿衣<br />
一件已送給媽媽，一件送給自己<br />
朋友D剛從一個島嶼的秋天回來<br />
替我帶回了兩本書和三卷錄音帶<br />
充當我冬天的零食，你知道<br />
在一座寂寞的洞穴裡冒充一頭<br />
快樂而冬眠的熊是很寂寞的</p>

	<p>你知道音樂是水，朋友<br />
文字是漂浮的木筏<br />
並不足以承載完整酣睡的重量</p>

	<p>朋友E說他睡不著。睡不著且憂愁往去<br />
紐西蘭數綿羊的計劃。「人是自由的，隨<br />
你喜歡。」我勸解說，可是迅速地質問自<br />
己對不對呢？另一天朋友E穿了一件溫暖<br />
的綿衣坐在我面前微笑，像極了一隻狡滑<br />
的綿羊。我想天氣真的轉涼了雨水像怨曲<br />
不曾真正停過一如日子急於離散的意念</p>

	<p>可是這裡是馬來西亞，我們的家<br />
無論是明天，今天和往昔<br />
決不會下雪；因此關於圍巾<br />
柴火和食糧，心與骨<br />
關於爐火的圍築的道理<br />
僅僅是一場無聊的想像？</p>

	<p>我翻開《李敖日記》瞥見朋友F題上「空山鳥語」四字不禁莞然你可知道做個鳥人的方法嗎？朋友F說要努力讀書並且毫不猶疑</p>

	<p>一隻鳥坐在窩裡另一隻鳥偏低在雨中飛翔</p>

	<p>我翻開教科書獲知某些禽鳥不在冬天遷移<br />
只要耐得住冬寒<br />
並且儲存足夠的勇氣以及<br />
眷戀春天的枝頭</p>

	<p>而關於春天，朋友<br />
我們已經秘密放出了獵犬<br />
在後頭緊密地追蹤<br />
在白嚴的雪地裡，春天<br />
並不止於一種象徵<br />
一隻彈跳的野兔<br />
在遠霧中隱約出沒<br />
像一道奔走不知回頭的白光</p>

	<p>（28.12.1986《新明日報》「沙洲」）</p>

	<p>不曉得為何這幾天總想把這首詩抄出來。或許可以賴給政治或臉書的朋友吧？此詩提及「凍結」，該是指合作社事件，翌年「茅草行動」。其實這是應當時還在《新明》的陳強華所邀而寫的應節（冬至）詩。不曉得為何放了個「向後走」的古怪筆名，也許我覺得那比向前走有型吧？多年以後，頗懷念詩中的老朋友。<br />
朋友A是當時《青苖》的同事胡初豐。後來他離職回返檳城任職《光明》（當時的說法是，從第一大報投向第一小報。）多年以來有時仍然盛意拳拳，親筆寫信給已不知怎樣用原子筆的我。<br />
朋友B，是雨子。真的很久沒連絡了。只是偶爾會見到她的妹妹阿靖。<br />
編輯C，是陳強華。陳強華，嘿，這篇稿登出來時錯字奇多，是個人投稿的最高紀錄。好處是讓我警惕：日後寫字小心一點或不用筆寫字。以及對報上的錯字視而不見、嗤之以鼻：有什麼錯字，錯得過這一單呢？<br />
朋友D，是陳文瑞或大名響當當的假牙，當時他從台灣學做麵人回來，送給我的書是夏宇的《備忘錄》，卡帶是什麼就忘了。<br />
朋友E也是當時《青苖》同事孫大姐孫銀珍，當時憂心忡忡，想移民紐西蘭，還沒遇見錢重正（別號錢仲靚。）做其「靚湯」老板娘。<br />
朋友F，是廿年沒見的老朋友鐘鍚鈞，筆名石乳。當時他在馬大讀書，我時常去找他夜談文藝。這樣的日子自然是值得懷念的。</p>



  ]]></content:encoded>
      <dc:date>2010-05-27T11:10:00+00:00</dc:date>
      <dc:creator>莊若</dc:creator>
   </item>

    <item>
      <title>深(Deep)</title>
      <link>http://coconut&#45;house.com/blog/entry/103/</link>
      <description></description>
      <dc:subject>洋洋得意</dc:subject>
      <content:encoded><![CDATA[	<p>1.</p>

	<p>我打電話邀楊俊漢作訪問的時候，說：「你要心理準備，我要像戲裡訪問導演『楊俊漢』那樣子，同樣訪你一次。」他反應很快，笑說：「那麼，我就只說Yes or No就可以了。」<br />
後來，我沒那樣子訪問他，他自然也無須Yes or No。<br />
電影中是這樣的：<br />
電視節目「以藝術之名」( For the art sake ) 電視主持人霸王花（Rafflesia，世界上最巨大的花，本國國寶，花謝一天後，其臭無比。）在一家老式咖啡店，訪問導演假「楊俊漢」﹣﹣短髮、赤身裸體（當然被剪，我們只見上半身。）的男人，形象突出，訪問用的收音器無處可貼；就用膠紙貼在他胸前。<br />
只見霸王花，說：「有人認為，華人的電影，人物說對白，那麼緩慢，是為了遷就外國觀眾，好讓他們擁有足夠的時間，可以看字幕，而通常字幕又翻譯得比對白好，外國觀眾忙著看字幕，往往就會忘了去注意，演員的演技，是那麼爛了。是嗎？」<br />
導演呆了呆，裝作認真地想了想，說：Yes or no。<br />
霸王花又問：為什麼總是要把片子拍得那麼沉悶？<br />
導演回答：本來生活就是那麼無聊呀。<br />
霸王花說：觀眾知道生活沉悶，為什麼還要他們看這些東西？<br />
導演答：因為一般人，已經忙得沒有時間發覺沉悶了。<br />
說時遲那時快。訪問當兒，即聽街上警車號鳴，槍聲轟轟，鏡頭幌動，一個人搶進咖啡店，扒在桌上死去，血流泊泊。導演仍然呆若木雞。嘿，這可就是他所謂的，沉悶無聊的現實生活呀。<br />
訪問完畢，霸王花向大家推銷導演的作品，附上一個短片，男女兩人，站在電梯前，女的不停拆信，看了把信丟進垃圾桶。兩人無聊地東拉西扯，例如男的問：你去食檔吃飯？女的答：是的。之類。後來兩人進了電梯。電梯壞了，門又重新打開，男的跑出來，女的把裙子放下。</p>

	<p>楊俊漢對我說；「有觀眾還是不會看，問我，那電梯的戲有什麼用意？不明白。我說：前面霸王花不是說了嗎？這是短片預告。」<br />
觀眾自然對號入座，以為這新晉導演諷刺蔡明亮，李添興等等。導演坦言自從《河流》之後，就沒看蔡明亮的電影了，李添興的短片他也沒看過。<br />
不過，他坦承，到國外參加影展時，的確有歐洲人對他說：「不喜歡亞洲電影，沉悶，不能說不好，可能是自己不明白吧？」<br />
我說；藝術導演喜歡寫實，他們喜歡自比杜魯福、小津安二郎什麼的。<br />
楊俊漢抗議：但我看小津安二郎，一點也不沉悶呀。<br />
說得也是。<br />
當然，電影好不好，也不能由悶不悶來定奪。<br />
楊俊漢說；有朋友念一篇中文影評給我聽（他不諳中文），說你又不是塔可夫斯基（蘇聯大導演。）可別說說自己的內容裡面，有什麼深刻的意義。<br />
我問：是在哪裡看到這篇影評。<br />
他說：《中國報》。<br />
我說：那是我寫的。<br />
他笑。我也笑。這是為什麼我訪問他的原因，同在一個Channel裡頭呀。</p>

	<p>2.</p>
       《死了都要賣》(Sell Out)其實口碑不錯，錯在宣傳不夠，映期短，到要去看的時候，很多人都錯過了。這部電影在台灣金馬獎上映的時候，很多人喜歡（網絡報導很多。）有人稱之為馬來西亞的《海角七號》。有人跟我說，有人一連看了四次，不過，當然不是所有人都喜歡。戲在台灣譯了中文，很多人看著中文字幕看戲，與戲中的導演訪問剛好相反。
       有一次，我問一名新導演對《死了都要賣》（Sell Out)的觀感，她說：「覺得很表面。」我說：「我就是喜歡它的『表面』呀。」我覺得，要深刻並不容易，那必須真的有內容才行。相反的，藝術這東西很易偽裝，別人問什麼，只須回答Yes or No (中文叫模凌兩可。）當然也有導演，動輒斥人「你的問題沒有深度」的，那就不必睬他，否則就算免費幫他藝術包裝了。
       楊俊漢（Yeo Joon Han)說：《死了都要賣》的手法是，開頭的時候，鏡頭稍為搖幌，凌亂（已經有人受不了。）到後來用了軌鏡，慢慢穩定下來，因為跟住劇情的發展，他們已經慢慢出賣(Sell Out)自己了。這是刻意安排，只顧笑的觀眾自然沒有覺察。導演喜歡活迪阿倫(Woody Allen)，喜歡&#8220;The Player&#8221;（羅拔阿特曼）他認為技巧，是要為內容服務，最好是人們看不到。
       戲的劇情荒謬，說的是一個產品設計人（由彼德戴維斯Peter Davis飾演。）被老板捉去做法，去除商業良心。結果不慎一分為二，「夢想」跑了出來，與「現實」相依為命。而霸王花因為不小心採訪瀕死的男友，發現「實況騷」報導死亡更受歡迎；但要找瀕死的人實在不容易，「現實」獻議，不如搞一個短訊SMS節目，讓電視觀眾SMS決定要處死哪一個人算了。反正多出來的一個人，也蠻令人煩惱的。<br />
結果是：「全馬來西亞的人用SMS決定殺死夢想」。<br />
一句講完，真的是不夠深刻呀；但對於一部喜劇而言，不已經很夠了嗎？怎能非議燒賣裡放的芝士不夠多？<br />
楊俊漢不喜歡「現況騷」；原因是「太容易，太多，沒有Drama，編劇去哪裡找吃？」<br />
據說家裡不讓楊俊漢學電影，他才去念了法律回來，他天真地以為法庭案件比較「戲劇性」。在英國的時候，他跟同學有搞些劇作來演，作歌也是那時候開始的。拍戲的知識，是自己摸索來的，起先拍些短片，他自己的一人公司&#8220;Amok Films&#8221;拍過兩部短片《肥皂泡裡的女孩》(Girl in a Soap Bubble)及《只供成年》(Adults Only)剪接，攝影，都自己摸索，直至現在四十歲，才拍了第一部長片。
       《肥》片的女主角即是《死了都要賣》片的Jerrica Lai。跟戲裡的情節類似，因為長得並不怎麼樣，又是純粹華裔，她在現實生活裡，不比混血兒朋友Hannah<br />
Lo得意。但戲裡最搶鏡的就是這位霸王花，巴辣，愛錢，不知丑，但總令人開心。這種人在現實中很多，所以特別親切。Jerrica Lai已經在劇場浮沉多年，但看起來仍然要繼續浮沉下去。這是本地電影的限制，演員嘛，沒有機會拍戲，就不能專業了。
       戲裡另一位劇場演員，是演公司高層的紀傳財(Kee Thuan Chye)。導演承認，要找劇場演員雖然方便，但要注意他們的劇場慣性演技，有時會過度演釋<br />
（Over)，防不勝防。戲裡另一位出色的，是演公司總裁（CEO）的Lim Teik Long，他是紀傳財的好朋友，本來沒演過戲，唱歌真的不行，連節奏都沒有；但他態度認真，一聲一句&#8220;Don&#8217;t but me&#8221;令所有白領觀眾大笑特笑！
       男主角彼德戴維斯亦是混血兒，長相英俊，訪問當天，他也跟了過來，聽不懂華語，眼仔碌碌，搞笑地轉來轉去。據說他是導演的鄰居，有天路過，見他在路邊修車，發崛的。不過也得經過面試，陰差陽錯，面試是在泰國曼谷舉行，楊俊漢等人在面試室等人，等了老半天，才見彼德戴維斯滿頭大汗，匆匆趕到，問他為什麼？他說，為了替公司省錢，他搭巴士來。呵，這麼善良的人，正合劇本要求。
       我問彼德戴維斯平時做什麼維生。除了模特兒（他曾扮演新郎，在吉隆坡「椰子屋」拍過婚紗照，難怪眼熟。）他還教拳，「無極」之類的拳術。他在英國，跟一個馬來西亞師父學。「現在我一個英國人，來馬來西亞教拳，跟他剛好相反。」他笑嘻嘻地說。
       問導演，什麼是藝術？
       他說：是把意念表達到一種程度，不能多，也不能少，剛剛好。
       我翻譯給他說，這是蘇東坡所云：行文當如行雲流水，初無定質，但常行於所當行，止於所不可不止。

	<p><img src="http://coconut-house.com/images/uploads/sellout2.jpg" alt="图片短解说" title="图片解说" width="400" height="300" /></p>

	<p>訪問在去年的八打靈「椰子屋」。<br />
你當然分得出靚仔那位是Peter Davis，比較像蔡均利(王子）的是導演楊俊漢，用很多Photoshop手法掩蓋的，就是我了。</p>



  ]]></content:encoded>
      <dc:date>2010-05-24T05:39:00+00:00</dc:date>
      <dc:creator>莊若</dc:creator>
   </item>

    
    </channe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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