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區嘉冰談起

傍晚接到佐漢(「地理學家咖啡館」老板。)短訊,話說美國「通用汽車」裁員若干——這裡寫不出數目,只因我隨手把短訊刪了——感謝曾老板隆情厚意,對不起,我有刪掉的衝動;知之為知之,不知為不知。我沒有時間為世界的不景氣憂慮呀。裁員問題?昨天我問一名讀酒店管理的學院生,要不要做兼職?她說:「從我那邊搭德士來,大概要十塊錢呢。」真係知慳識儉。
上網谷歌「新加坡旅遊局長區嘉冰」,終於找到一則新聞:新加坡新任旅遊局長區嘉冰聲稱;雖然目前世界經濟不景,但不像「沙示」時期嚴重,要旅遊的人還是有的。哦,頂硬上吧,難道要從此認定旅客不來,守株待兔?
與有榮焉,區嘉冰是我的二表妹。這次回家過年,母親告訴我,說表妹做了旅遊部長;一查才知道,新加坡沒有旅遊部,只有旅遊局。區嘉冰的丈夫,剛好是前文「好正」提過的,已故老友馮延強的哥哥(純屬巧合,不是我介紹的;馮延強哥哥從澳洲回甲,去新加坡工作,認識了我表妹。)
從前大家長祖母還在,姑丈一家都來馬六甲過年。最記得大家去「麗都」戲院,表弟表妹興奮地在舊台(戲院分上下兩層,樓台不高)旁又蹦又跳的情景;沒見過那麼舊的戲院吶。
小時候學校假期,我常隨祖母或父母去新加坡玩。從女皇鎮政府組屋開始,到紅茂橋(是這樣寫嗎?)半獨立洋房為止(中間還長時期住過一公寓,我忘了地點。)從六十到八十年代,我對新加坡的認識遠甚於吉隆坡。
大姑丈是個能幹的建築商,金寶出生吧?大姑姐(我們不叫姑媽)算是馬六甲人。十多年前,在祖母喪禮,她跟我提起小時候,如何在膠園與馬共來往的驚險與困厄。她也告訴我,祖母的一些苦難經歷,囑咐我;有機會一定要寫出來。雖然我早逝的祖父是校長(淡邊「中華公學」第一任校長/創辦人熊明心。)祖母譚潔馨亦是老師,嚴格說來不算書香世家,因為家貧,我父親只念到小學。
可是,自小我老家就不乏書籍;老書櫃中排滿五六十年代書報:《讀者文摘》、《茶點》、《銀色畫報》、《南國電影》及彩色連環圖(「西廂記」,「水滸」,畫功精美。)等等,我猜想;除了因為父親與友人合資開印刷廠外(「友聯印刷公司」,在三保井。直到今天,或許還在免費替培風印義賣卷吧?)幾乎都是大姑姐未去新加坡念書前的中學讀物。
從小我最喜歡的,就是翻翻找找大姑姐的舊書,生吞活啃,自得其樂;這或許就是文字因緣,有一天要回報的。
二表妹阿冰自小聰穎,是已故大姑丈最疼惜的小女兒。八十年代,大姑丈生意不順逐,家裡也困難過,一家人如何「共赴時艱」,我也略有所聞;當時已身在吉隆坡,沒常去拜訪他們。可是今天,大姑丈一家不只雨過天晴,而且吐氣揚眉。
你怕世界不景氣?怎樣跟三年八個月,或八年抗戰相比?那才是會死人的呀。如今我遙望舊山河,回想我們的先輩。由貧致富固然不易,有點(不多)擔心的:反而是我們的後輩。由奢入儉難呀。

4 則回應 (寫下你的回應)

1. 山羊鬍子 (19.2.2009, 8:49pm)

這麼巧吶搬了那麼多地方如今我也住在Ang Mo Kio/紅毛橋是舊名/為求城市優雅早早改名宏茂橋/難怪你會新舊混在一起/如今這一帶混雜中國新移民不再那麼南洋而顯得雜亂/不過在這個小小島國又有哪一個地方不是不斷在改變的吶

2. 艾琳 (19.2.2009, 9:53pm)

姨妈姑姐都搬出来了,嗯,年事已高。

3. 莊若 (21.2.2009, 4:09pm)

山羊鬍子,

哦,原來是宏茂橋,沒有紅茂橋的時期嗎?
不說新加坡,今天愛偉翻翻去年的舊報,連馬六甲也改變很大。

艾琳,
老愧。
小時候,大姑媽一家都我家很好,很親,感懷感恩一下而已。

4. Hor (27.2.2009, 10:59pm)

“由奢入儉難”
的确是很难让年轻人理解的道理。
因为根本没苦过哪来的的怕?

另歪,经济不景气,黑心老板最开心。
因为可以打压工人的工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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