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時留意

可能是一個玩笑

莊若 · 6.7.2011 · · 6 則回應

(一)

以下的故事,說的是「人生是一個謎」。
謎面,如下所述,謎底,揭開了,好像不足為訓。對我的生命沒有影響。
此中的因緣果報,或許是有的,但是不可說,說不出一個所以然。
隱隱約約我只覺得;這可能只是一個玩笑。是一個感覺吧?
知之為知之:如果真要為這故事找一個教訓,可能只是:「騎腳踏車要小心」吧。

(二)

那一年我廿六歲,住在八打靈美嘉園。
有一晚,我正在房裡的浴室淋浴。電話突然響起,我包毛巾跑出來接聽:
「阿明,救我!救救我!」話筒裡傳出女孩尖細的求救聲。
我喂喂了幾聲(忘了自己說什麼。)
「對不起,打錯電話。」對方要放電話。
「不不,你不要放下。」我說。
跟她談了一談,才明白發生什麼。原來這女孩名叫吳欣怡(姑且名之),十六歲,父親是馬來西亞人,母親是新加坡人。她父母剛剛離婚,父親帶她到關丹某花園住宅區。這一晚,她父親有朋友想侵犯她(父親袖手不理。)她掙脫,跑了出來,看見一間住宅沒關門(只有小孩沒大人。)她走進去,急急找到電話,本來想向一名住在吉隆坡的朋友阿明(姑且名之。)求救,記錯電話號碼(她什麼都沒帶出來。)電話接到我房裡。
我勸吳欣怡報警。她幾乎哭出來。不不不,原來,她不想父親坐牢。
我只好勸她走出去,查清楚身在何方,或找找看有誰可幫忙,再打電話給我。
結果,我等了整個晚上,電話沒再響起。
大約過了一個星期。她才再打電話來,告訴我發生了什麼。
原來那天晚上,她竟然像粵語長片那般昏厥在花園區路上,然後再像武俠小說一般給一個女子救了回去。
救起她的女子名叫珍妮弗(姑且名之。)才十八歲,身世也很奇特(且不細表。)當時跟一名A君同住。
吳欣怡還是天真爛漫的小女孩,人身安全了就沒事。後來常打電話來,跟我東拉西扯。她是新加坡人,華語會說不會寫,有一次,還以拼音照字典「臨摹」過一封中文信給我,字體歪斜,稚趣可愛。這封信至今我仍然妥善收藏。
像其他的普通朋友,我們有時聯絡,有時沒。日子一天一天過去。
某一天晚上,「激蕩工作坊」的老友薜仁長(姑且名之),突然神秘兮兮跑過來找我,要我幫一個忙。我還記得,我們坐在7﹣11門口前的石礅搖腳,商談。原來他受朋友(珍妮弗的姐姐)所托,要找一名據說在《南洋商報》工作的熊姓男子,因為失蹤的吳欣怡可能會連絡他。
原來,珍妮弗的朋友A君帶吳欣怡到吉隆坡,幫她找到一份快餐店的工作,安頓好住處。沒想吳欣怡又失蹤了。
我笑對薜仁長說:「你要找的人,就是我呀。」這麼巧,他只認識那麼一位在《南洋》工作的朋友。就是我。
可是,我可沒有拐帶無知少女咧。
別擔心,一如既往。過了不久,吳欣怡又再出現,打電話給我。
我連忙打電話給薜仁長,轉告事情的真相:原來吳欣怡人在吉隆坡時,終於記起(文章開頭)她吉隆坡的朋友阿明的電話。阿明跟她在新加坡的母親時有連絡:原來她母親已經再嫁,丈夫是一名飛機師。
結果是:吳欣怡因此得以回到新加坡,跟母親住在一起。
好了,圓滿結局。
後來,吳欣怡人在新加坡,仍然時常寫信、打電話給我,過著一般少女本來就應該有的十六歲甜美生活。
那一年年尾。「激蕩工作坊」在「人長久茶坊」舉辦跨年演唱會,我照舊捧場。還記得那一晚表演精彩,台上台下都顯得開心。

表演散場的時候。我抬頭,看見一名身裁略胖的女孩,向我走來。
「請問,你是熊先生嗎?」她問。
我說是。可是,我沒見過她。
「我是珍妮弗。」她說。
「哦,終於見到你了。」我說。
「你還記得吳欣怡嗎?」她問。
「當然記得,她最近還好吧?」我笑。
珍妮弗說:「她上個星期在新加坡騎腳踏車,給車撞死了。」

WTF

莊若 · 14.12.2010 · · 8 則回應

午餐時間只有一小時,肚子餓了,但我還是塞了半小時的車,來到茨廠街附近的派報社。一點正,我按了按玻璃窗旁的門鈴,門不久自動打開。我推門進去,辦公室裡坐著二女二男;我有點高興,表明來意:「我是來領稿費的。」聞言,一男一女相望一眼,微微笑,欲言又止。
戴眼鏡的男人說:「剛好,沒⋯⋯」沒了老半天。
我想想,問:「沒人發稿費?」
眼鏡男說:「剛好那個人請假。」
我說:「上個星期六我來,發現你們下班了。我下班的時候你們也下班。」
男人的笑意,從眼鏡後泛出來,笑說:「對不起我們幫不到你。」
我說:「我的意思是,難道你們不可能先付給我稿費,免得我白跑一趟?然後你再跟同事領回好了。只是很小的數目。」
男人斯文地,坐著笑說:「對不起我們幫不到你。」
我有點不耐煩:「我連午餐都沒吃,又要趕回去上班了⋯⋯」
「對不起我們幫不到你。」男人仍舊在笑。
「WTF!」說到這裡我不禁怒火中燒,再也忍不住:「你們這是什麼態度,我最火就是聽到這句話,誰要你們的幫忙!」越說越火,我回過身,大力把門關上。再俯身拾起地上一塊磚頭,往玻璃窗砸去。「寬朗」一聲,玻璃破開大洞,我再從口袋裡掏出火柴,點燃了報紙⋯⋯往門下塞去,一下子濃煙滾滾——
你且放心,從WTF開始的情節,都是虛構的。事實上,最後,我只是像喪家之犬似的,粒聲不出,垂頭嘆氣,擺了擺手,虛弱地關門,離開。
但是,仍然,我生平最恨的一句話,的確是:「對不起我們幫不到你。」
你知道這句話壞在哪裡嗎?
其一,壞在話裡有骨,貌似有禮,其實說得是:「我們不做是本份,做是幫你,你且不要怪我。」上至達官貴人,下至升斗小民(尤其服務業。)都喜歡皮笑肉不笑,順口就溜出這一句。
其二,壞在開口閉口說「我們。」未做事先「斜膊」。不,不是「我」,是「我們」一起幫不到你。
好毒呀,這句話。
從小我就聽老師說日本人事客如金,也聽說過韓國人的禮貌,聽說如今中國的售貨員也肯服務,連香港人也敬業樂業了。可是,在熱情、好客的馬來西亞人驕傲地向2020邁進之餘,我仍然不斷聽到這一句話:「對不起我們不能幫到你。」
⋯⋯

大丈夫的問題

莊若 · 24.6.2010 · · 2 則回應

世界杯開賽了,要如何跟太座解釋,你為什麼不肯去看《給茱麗葉的信》,而要釘死在沙發不動?嘿,這可是麻煩透頂,她們會問你:1)為什麼二十二個人要花九十分鐘追一粒球?丟二十二粒球進去,不更省事?2)怎樣解釋:巴塞羅納沒有參加世界杯?3)怎樣解釋你滿身煙味,不是去過酒吧,而是在嘛嘛檔跟外勞擠在一起喊Goal?或許,上面的問題太淺白。如果要進入哲學層次,更難解釋的是:4)切爾西詛呪:今年世界杯在南非,人們不免想起非洲巫術(但沒想到中國茅山術,本國降頭怎麼沒有大發神威。)今年一連串世界杯傷員,大單的,都與英超球隊切爾西有關:可能因傷缺陣的小飛俠羅本(荷蘭,過去切西爾飛翼。)與格羅德巴(象牙海岸),已受傷的艾西恩(加納),巴拉克(德國)與米凱爾(尼日利亞)都是切西爾球員;實在是太巧合了,幸好約翰特里,阿什利科爾及祖科爾傷好了——皆是英國人,天祐女皇?5)對球員來說,四年就是一生。今屆錯過可能永遠錯過。英國隊的里奧費爾迪南,邁克歐文,大衛碧咸,德國的巴拉克,法國的迪亞拉,意大利的皮耶羅,西班牙的勞勿,荷蘭的雲尼斯特羅,巴西的羅納丁浩,就算他們的祖國捧起世界杯,也不免終身遺憾。以他們的年齡,四年後再參加世界杯的機會甚微。豈不值得感嘆?或許,上面的問題太嚴肅了。可能,可以解說的只有(純屬參考):6)西班牙隊那個滿臉雀斑的靚仔托雷斯,目前仍效力的球隊,是披頭四的故鄉「利物浦」。7)英國那個小胖仔魯尼,是最有潛質「吃紅卡」的「當紅」球星。8)葡萄牙的C羅納多,你看他跑得那麼快,是因為跟牙買加短跑健將博爾頓(那個舉弓射明月的瘋子咧。)學過功夫的呀。最能令太座滿意的答案:當然是與太座環遊世界,順便落腳在南非一個月了。

奎多,奎多。

莊若 · 4.5.2010 · · 2 則回應

看試片時,身旁有影評朋友嘆息:“不曉得為什麼那麼緊張?意大利男人本來就是這樣好色的嘛。”一竿打翻一船兒。是呀,為什麼戲中的奎多自責那麼深?莫非他真的愛老婆,想挽回婚姻?後來重看《八部半》DVD查資料。原版奎多(Marcello Mastroianni飾演)比丹尼爾路易斯版本溫靜,也更為脆弱;終究他惶惶躲到餐桌底下,摸槍自殺了。“再生”奎多,後來則修心養性,希望挽回妻子,沒那麼悲哀,也沒馬戲班夢幻演出。
除了結局,《九》(Nine)故事、結構跟《八部半》幾乎一樣──有說人類夢境以黑白為主,《八部半》是黑白影片,夢與真實,假作真時真亦假。《九》更像我們的現實世界,七彩斑爛,夢由歌舞取代了,原來的對白也化為歌詞,的確有向原作致敬的意味(尤其火車接情婦一節),拍得好不好,則是另一回事。歌舞片嘛,本來該由歌舞定高下。戲如夢如人生,要黑白或聲色俱佳,悉聽導演吩咐。
片中導演的繆斯(從前人們真的相信這種東西),克勞迪婭,原版由同名艷星,克勞迪婭卡蒂娜(Claudia Cardinale)飾演,她雖沒妮高潔曼牛高馬大,也不能說是風情萬種。戲中的卡蒂娜像一抹清新空氣,是靈感泉源,妮歌潔曼(Nicole Kidman)則不無憐憫地,把奎多,重重摔在地上。

學杜

莊若 · 13.3.2010 · · 2 則回應

廟前(12.3.2010《星洲日報》。)

中午,安邦路人來人往。我站在觀音廟門口,突然聽見笑聲:「阿呃拉⋯⋯」抬眼看看。嗯,兩個西亞人舉手投足,正自玩鬧;見我望過去,即刻收歛,跳跳腳彈開。哎,對不起,打擾了。我漠不經心似的,繼續研究:有個黑大個頭,向廟內的彌勒佛握一握拳。有個中年人,跟伙伴聊天走過,突然面轉廟內,拜了一拜。馬來人或印度人,則跟其他年輕上班族一樣,言笑晏晏,木口木面,或提一包飯盒認真走過。最多抬眼看一看,微風習習,楊柳依依。

語言(9.3.2010《星洲日報》。)

我停下摩哆,仍載頭盔,走出武吉敏當橫巷,轉入大街酒店走廊;突聽一名短髮安娣打手機,尖叫:「要女仔啦!」(粵語。)貼身站著一名西亞裔、白髮中年人。安娣對著他搖手:「沒有,沒有漂亮的,是老是少,同樣!同價!」(市井英語。)吃了一驚的我,快快走進銀行,脫頭盔,處理完事務,再往回走;西亞人已不見蹤影矣。短髮安娣蹲坐酒店盆裁前,守候早晨細碎的陽光。她手裡握著A4大小的硬膠傳單。哦,是腳底按摩嗎?我搞糊塗了。

心事(2.3.2010《星洲日報》。)

是村上春樹說過的嗎?煮意大利麵的時候,眼睛不可離開麵條;但如今流行的可不只「留意」,有個神秘的說法是:煮食的時候,要「留心」。那食物就才會好吃。例如:煮食給病人,要說健康的字眼,情人節(或企圖以食物勾住誰的心的時候。)則像下降頭一樣,不妨說些重口味肉麻字眼。吃東西的時候也須用心。時常可見修行的人,吃飯前微微合十。基督徒或曰阿門,回教徒或念不可說的經文。嘿,如此一來,我們的,心,要負荷的,何其多呀!

文明(忘了日期,2009《星洲日報》。)

我發覺:人類的文明,不是從洞穴的壁畫開始,也並非始於字紙的發明,而是人類狩獵、溫飽之餘,懂得不求利益,豢養寵物的那一刻。文明人,開始把緊捲的自我徐徐舒放,把愛,分與異類分享。可是,最近,有專家放言:人類應該把寵物吃掉,因為一隻貓對於地球的污染,相等於一輛甲蟲車。我不曉得,這個地球,會否如電影所言傾毀於2012年。這已經是個明顯啟示,這個文明已開始倒退;保護環境,原來為的是,破壞者的利益呢。

七八十年代,《新明日報》雅蒙編的「新地」版(性質像如今《星洲》「星雲」或《南洋》「商餘」。)常轉載香港作家杜杜的百字小品「開心集」,文字隽永,是我個人認為,所讀過的最佳散文(可惜迄今未見出輯。)
其間,雅蒙亦讓本地作者余飛飛,開個像「開心集」的專欄,當年我也是忠實讀者。
雅蒙當年在《新明日報》,提拔了不少年輕作者;除了余飛飛,我記得的,還有季情,森林木,韻兒等人(記得,因這幾位也同時是《學報》作者。其他不少寫得好的,沒印象了。)雅蒙開闢一個名叫「年輕人的」的版位,期期換版頭,由讀者投畫稿(當然有稿費拿。)當時是頗受歡迎的。
最近我在《星洲》也寫了點小文,每則準兩百字(字數由電腦軟件計算,連標點符號,不多不少。)本來想定個欄名「學杜」(東施效顰,學杜杜之意。)但不定期刊出,《星洲》也沒見欄名,我只好注明在此;標上年月,做個紀錄算了。

對孔子的非份要求

莊若 · 8.3.2010 · · 2 則回應

想不到電影《孔子》上映,曾經「批孔批林」的下一代, 又再掀一波批孔「新浪」——不過,這「新浪」是個網站,帶頭衝鋒的,是部落格擁有三億訪問人口的年輕作家韓寒,他以一篇「看孔子」狠批:「無論從拍攝意義,商業利潤,藝術追求,電影探索,教育啟蒙,警世感人,視聽震撼,娛樂消遣,記錄歷史等任何一個角度,都沒有存在的必要,是一部完全可以抹去的電影」。這種評論令我羨妒不已,原來人紅到一種程度,可以如此斬釘截鐵,完全抹殺一個作品的任何意義。
不過是一部商業電影,何必套上那麼多大帽子,然後再一一抹殺?這就像指住曾志偉說:「你怎麼生得一點也不高大威猛?完全沒有存在的必要。」欲加其罪,何患無辭?
其實,中國年輕觀眾主要的發難原因,可能是戲中衛國君與孔子的對話。衛國君問孔子(周潤發飾):為何國民富有了,國家仍然動亂?孔子答曰;教化之後,國家就能和諧了。此處「和諧」乃雙關語,同時是網絡新詞,含有打壓、招安之意。此段對話無疑粉飾共產政權,新一代網民當然生氣。
電影主要取材孔子的下半生,描敘他當官不成,周遊列國的故事。有者評擊戲味不濃,哎,另一個非份之求,孔子不是虛構人物,後人得以知道他的故事,不外弟子編著的《論語》,孔子自著的《春秋》。司馬遷《史記》有他的生平略傳,始終不是小說,總不能像好萊塢電影,頭中尾結構嚴謹,高潮起伏吧?戲中「子見南子」一事,當然是以司馬遷「夫人自帷中再拜,環佩玉聲璆然」提升咸濕佬的想像空間。不過,戲中南子(周迅演)以《詩經》開始,噓氣如蘭一番,再以「知音」的姿態,已算是分吋拿捏得準,可以點點頭讚賞了。
雙手不拿手槍的周潤發,配音標準一點,扮演萬世師表,實屬綽綽有餘。電影宣傳說「每個人心裡都有個孔子」雖然俗套,雖不中亦不遠。幸好韓寒把《孔子》踩得那麼盡,看此戲時期望降低,看時更容易欣賞它的好處,不忍深責了。

愛情交通問題

莊若 · 1.3.2010 · · 12 則回應

喜歡好萊塢愛情雜錦電影的,大概容易喜歡《情人節》,尤其看過成功的先例“Love Actually”,“He’s Jus Not That Into You”的觀眾,未拆開禮物紙已知道內容是什麼。另外,前幾年的《巴黎我愛你》,去年的《紐約我愛你》都是同類電影,有情人大可做個「霖戲全集」收藏,情意綿綿,溫心潤肺。值得一提的是;上述影片,五部有三部,布萊利谷柏皆有參演,可能這位長得有點像Ralph Fiennes的高大型男,已稍稍佔據愛情影片的前線位置,影迷不可能沒有留意?不能不提的,很可能沒得上映的《紐約我愛你》(大牌如林,有舒琪,Maggie Q參演其中兩段,姜文導演其中一段。)是其中最好的一部——好得可以當電影/小說課堂教材。希望本地院商有眼得識泰山,快快引進啦。
話說回頭,《情人節》其實是以阿斯頓古查為主角,環繞洛杉磯(因此,大可叫《洛城我愛你》。)情人節當天發生的各種愛情事故。戲是拍得流暢可愛,可見導演加利馬謝爾寶刀未老。唯一讓我產生疑問的;是洛杉磯的當天交通狀況。真的有如電影敘述那般順當快捷嗎?你看阿斯頓古查在戲中的路線圖:他飾演的一名花商,首先,在家中向潔西嘉艾寶求婚。然後,到花店上班。他曾經在賣花市場出現,接受訪問。回到店裡,接受小男孩訂購鮮花。接受醫生訂花兩束,一束給妻子,一束給情人。潛回住家,要給潔西嘉艾寶「驚喜」。送花去學校給老友珍妮花卡納。與伙計一齊駕車送花。趕去機場阻止珍妮花卡納。回到花店,結賬。回到住家,鬱鬱寡歡,患得患失。其時,上完課的珍妮花卡納已坐了一趟飛機去了又回,扮過女侍招待過醫生,參加女友的「恨情人節」聚餐,又回到老友住家外面的橋上。呵,搭飛機如坐巴士,城市中往來像到隔壁串門子的情節,可能只有好萊塢電影才有吧?
正因為要在一天之內,照顧那麼多段情史的起落有致,場景無可避免東跳西跳,比較像電視片集,一個一個來拍,未能銜接得行雲流水。這是題材先天所限,怨不得人。不過,這樣的電影有個好處,觀眾入場沒抱太大希望,「只要你給我一個圓滿結局就可以了。」各有所需,皆大歡喜,片名已佔了一個超大的便宜。

女神變女妖

莊若 · 23.2.2010 · · 10 則回應

烏瑪杜曼初演希臘神話時,才十八歲,她在《通天神將》飾演文藝復興畫家波堤切利筆下的愛神維納斯,但見巨大的貝殼張啟,她酥胸半露,冉冉玉立。同年(1988)她在《危險關係》扮演一對法國貴族狗男女無聊賭約下的犧牲品,楚楚可憐;一點也看不出有其成為「殺手比爾」的潛質。一眨眼《閃電竊賊》裡的她已年屆四十,一幅黑超墨鏡,咬牙切齒,扮演流落美國的希臘女妖美杜莎,蛇髮張舞,一對碧眼對視即成化石,男主角沒盾牌可用,只好用手機反光,邊打邊逃。
美杜莎其實身世可憐,其父為海神波塞冬(與《閃電竊賊》角色柏西傑遜,算起來是姐弟,希臘諸神淫亂成性,好萊塢編劇不理族譜,也是亂來。)因與智慧女神雅典娜比美,慘被咀咒為蛇髮醜女(哎,對手同時是勝利女神咧。)更被姐妹出賣,成為賭約祭品。這個蛇髮妖頭,曾於1981年《泰坦之戰》被英雄珀耳修斯割斷;而今,《泰》片重拍即將上映(由《亞瓦達》主角山姆沃辛頓主演。)這個頭,不免再斷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