洋洋得意

對話

莊若 · 26.7.2008 · · 7 則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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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打包」了幾包小植物回店。植物真是小,否則摩哆也放不下。一盆萬年青掛在摩哆左邊把手上,搖搖幌幌,籃子裡是兩個椰殼花架,一株驅蚊草,一株櫚科,一株蘭葉之類的東西。我們這些馬華的「文字工作者」一向疏於辨識植物花草的名稱,不像五六十年代的詩人作家,多少肯做功課,曉得哪一個野百合也有春天,哪一種情懷是:楊柳岸,曉風殘月。已故瑞木虹學寫「現代詩」,也買過一本植物圖鑑,算是本地最用功其中一名詩人了。
快快抱了幾盆植物回店,除了因為愛偉上星期來店,下??指示,今天幾名老顧客來幫襯,也提醒了幾句。「以前你的後面花園,植物就很美。」有一位說。我唉唉聲。另一位趕快安慰:「放下放下,我們留不住任何東西。」的確是智慧之言。我問說;舊店還有一棵雞蛋花樹,有誰要?眾人馬上眼睛一亮。「我最喜歡雞蛋花樹了。」不過,要考慮家裡空地,放得下嗎???
的確,當代詩人畫家,有多少位可以有個園池,讓他吟風弄月畫荷花?最多書房稍為像樣,可以坐在電腦前,不停敲敲打打,把腦裡可以「下載」的都「下載」了。
昨天邱向暉偕夫人(恭喜恭喜,懷孕七個月了)和友人來訪。友人提起《秘密》那本書。說可以跟宇宙對話。我笑:「宇宙的哪一個部份,山還是雲還是海?」今天駕摩哆在路上奔走。只覺得不可思議——如果可以在繁忙的城市生活,仍然可以感應到「宇宙」的存在的話?
回到店裡,花貓迎上來。我與牠對話:「來,我買了貓罐頭。」牠說:「瞄瞄。」意思是謝謝。跟我去廚房。我想起陳大榮抄給我的羅拔阿特曼DVD《長別》,那天與愛偉重看開頭。午夜三點,私家偵探馬龍的貓肚子哦了。「瞄瞄瞄。」意思是快餵我。他起床發現貓食沒了。只得駕車出外,去夜店買貓糧,他(其實是他的貓)要的牌子沒了。問店員。店員說沒有就沒有;他又不需要貓,他有女朋友。「Ha Ha,你有女朋友。」馬龍乾笑,買了另一個牌子的貓罐頭回家,這一場在《藦菇兄弟們》說過了?突然我覺得自己很幸福。我跟愛偉說;「夜了,以後得空再看吧。」
剛才CD架底下,挪開木板,想放花貓的孩子出來。三隻小白一隻小黑,堆壘成一團,望我一眼。哦,對不起,我忘了,下午是小貓的午睡時刻。我想念如今人在新加坡逛畫廊,明天才回來的愛偉。

請慢用

莊若 · 28.11.2007 · · 9 則回應

回程時,在巴士遇見李天葆,我說:「久沒逛書展,今天戴了眼鏡,才知道之前的疲倦,是因為眼花,不是撩亂⋯⋯」李天葆一頭菩薩坐著,微微笑。
聽《普門》年輕的政權先生說起,如今華語規範:「一粒」只能用在小於某個範圍的物體,大件事只能「一個」。那麼,菩薩究竟是一頭、一座還是一位?唉呀,變成無「頭」公案。
去書展是乘便,主題是出席「星雲文學獎」頒獎典禮(衝步奔往現場當兒,給人旁推了一下,回頭一看,原來是阿推,邊打手機邊笑邊打招呼,乍看額前髮已稀矣。)我是評審之一,上台隨便講幾句;臨到現場,再次發現我衣著是全場最隨便的;很少出席隆重場合,一時隆重,又不覺得有特意整裝之必要。我這樣說,明知道沒人會讚我節省的,翻白眼就有。
第二天接受《福報》(最近與佛有緣)訪問,江子說很高興又見我出現在類似場合。我一時不懂如何反應。真的?我也是,基於類似回憶的,不懂什麼理由⋯⋯
去書展,為的是要找書,「非本報」邀請我寫年度書選。我這業餘讀者(編者恭稱專業讀者,實不敢當)只得勉為其難上場打獵。買了幾本書,卻多數與正職有關,有本謝忠道寫的《慢食》。我與「知食份子」聊起,說:「忘了名字,不知是什麼『道』⋯⋯」旁邊阿春接口:「梁文道?」後知後覺,原來梁文道在書展有講座。買這書,因為湊巧有位想投資八打靈分店的朋友(很快就吹了,得另找他人。)對「慢食」有興趣,希望可以由八打靈「開始滋油淡定」。謝忠道在書中提醒我們,「請慢用」古已有之,並非泊來品。我因此決定:以後在餐牌扉頁,一定要印上這三個字。
我又忍不住買了一本黎智英,唉,因為他解釋「成見」,深得我心。過去的成見已過去,不必理它;如今的既是成見,自己又怎會看得見?大略如此。我給人的印象一向是「文人」,如今營營碌碌為稻樑謀,過去舊識常一時反應不過來。從商七年,執意餐飲,對旁人來說,亦算「成見很深」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