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馬心猿

快為這病態的社會做點什麼

莊若 · 2.1.2009 · · 3 則回應

新年快樂!
2009年會比去年好。
哦,你一定以為我唱反調、窮開心。
千萬別那麼認為;我是認真嚴肅,我來真的。
我有個叫James的客人,三杯黃湯下肚,就像世外高人。他每一見面就對我說:「恭喜發財!」不管是不是新年,都是同一句話。
你一定以為,他是siao(瘋)的呀。
我倒認為,他這句話很有道理。
這是「我要為這病態的社會做點什麼」的使命(抽屜,你看,我行文沒「感」、沒「力」,也從來不「性」泛濫。有夠道德的了。)
閑話少說。我們一定要團結一致,為社稷謀福祉。
我們可以做什麼?
首先:
一定要禁掉「過年之後會更慘」這句話。
根據「吸引法則」;我們要更加樂觀、開心,明天才會更好。
不要等待詹宏志或馮久玲啦(可能他們不得空。)
讓我們自己來做自己的「樂透活趨勢研究報告」:
今年會比去年好!

經濟:
我不是很懂經濟啦。
不過知道石油、棕油、鋼鐵都跌價了。美國要做人造太陽了。
石油、棕油、鋼鐵跌價,有些東西(例如電能、練奶、房子)成本跌了。消費人可以要求「低一點」。
很多東西都更便宜了。
蔡瀾都說:要開餐館此其時也,店租是時候壓一壓了。“Secret Receipt”不是97年起家的嗎?食物「平靚正」最重要,可以省掉裝修。
工人素質會提高一點,沒有誰敢亂跳草裙舞了。
網絡生意大行其道,電腦不是跌價了嗎?Soho族有福了。

藝術品味:
我也不是很懂藝術啦。
小成本藝術;例如寫作,繪畫,獨立電影,獨立音樂可以發圍了。
商人只想小刀鋸大樹,不敢隨便花大本錢,製作大爛片了(最多是小爛片)。
流行偶像要錢少一點,不良消費文化被減至最低點。
省點錢,可以去圖書館看書,去畫廊看畫。
精明消費;重質不重量。生活品味提高。

交通:
我也不是很懂交通。
但可以多走路,騎腳車,減少空氣污染。
可以壓低過路費,巴士票價矣。
可以國內旅遊,或者市內旅遊;不用做「國家娼妓業」(英國王公名言)了。

宗教文化:
我不是很懂宗教文化啦。
樂活、慢食運動、簡樸生活、有機種植都可以開始推行了。
可以多素食,少殺生了。阿彌陀佛。
沒錢造假(尤其馬六甲州政府)古跡得以保存了。

教育:
我也不是很懂教育啦。
沒有工作,有些積蓄,可以去讀書。
有工作,有積蓄,可以讓孩子多讀些書。
讀書幾年,做硑究幾年之後,雨過天晴,可以大展雄才。

政治:
我更加不懂政治。
不過,前國家領袖說過:河水乾時,骯髒東西就出來了。
河水乾時,是Gabah(分區淘水捉魚)的好時機。
河水滿滿時,人民說:反正夠吃,不用計較啦。
河水乾時:人民政治覺醒,火眼金睛,說:我都不夠吃了,你還不吐出來!
大魚小蝦(小霞別擔心,不是說你。)都要捉了。
金錢、權力造成腐敗。現在人們不用找錢忙,很得空,可以看緊人權了。

上面,我只寫一點點,真的不是什麼都懂。
不過,你比我更聰明。為什麼不替我加多幾句(條件是:只管積極樂觀,不提那些衰事。)越加越多,再把文章轉貼出去?
明天會更好!

悉如君便

莊若 · 7.11.2008 · · 29 則回應

好夢正酣,突然聽見一聲“Shit”。
她驚醒過來,睡眼惺忪。
但見亞當掀起被單,下床脫褲,匆匆走入浴室,連門也沒關。
她也跟著下床,往裡面斜睨一眼。
倚在浴室門旁,閒閒地,抱手說:「怎麼啦,又便秘了?」
「嗯。」亞當嚴肅地坐在馬桶,面如金紙。
「比金鋼鑽還硬。」他說。
她皺眉。想了一想,輕聲說:
「我媽說:可以試用達利牙膏,薄荷味的最好。聽說扣留營裡的人,便秘時都用這招。」
語畢,隨手拿起洗手盆前的牙膏,擠出厚厚一層,搽在中指。
她走到亞當背後,拈起葱葱玉指,往後一探。
「嗯。」亞當哼了一聲。
「出來了。」感激得聲音發抖。

此去經年。楊柳岸。曉嵐。殘月。

「這就是後來,」珍妮花閒坐城內咖啡廳,笑與死黨說:「我跟他分手的原因。」
「後來我想,Shit!我竟然,連這樣齷齪邋遢的事都跟他做了。以後的生活難道就這樣,喂,『我就這樣過了一生』嗎?第二天馬上收拾包袱,走人。」

如果你不喜歡這樣的結局,可以另選一個,悉如尊便:

此去經年。楊柳岸。曉嵐。殘月。

「這就是後來,」胡月花閒坐城內咖啡廳,笑與死黨說:「我嫁給他的原因。」
「後來我想,Shit!我竟然,連這樣齷齪邋遢的事都跟他做了。以後的生命中還有什麼事情,不可以共同面對的呢?喂,你們知道,我生平最怕大便的了。這個可以證明,我真的,真的很愛他呀。」

************

此篇小說是舊文改寫,十多年前,仍然任職《光明日報》的潘碧華(黃楚民還在《光明》嗎?陳彩萍還好吧?)邀我寫一個輪換制的短篇小說專欄(另一位寫的,好像是黎紫書。)本來想一系列套用保羅賽門歌名,寫「五十種離開你愛人的方法」。我只寫了幾篇,無以為繼;除了眼高手低、力有未逮之外,「五十種離開你愛人的方法」的確是太狠了,下不了手也是原因。
不過,就憑潘碧華或黃楚民一提起此文就忍不住笑的表情來看,這一篇,還有收藏價值吧?當年存稿難找,幸好是極短篇,我還記得故事梗概,按捺不住/按鍵重寫。當然不可能一字一句重復了,文筆也自不同。
我記得,當年此文,放的題目是“Shit!”。
潘碧華打電話來,邊笑邊問:可不可以換題目?
「題目不雅?」我問。
「不是,報館的立場是,不可放英文做題目。」她說。
「哦。」我覺得意外。
悉如君便。我記得後來刊登出來,我放的題目是:「方便」。
大家方便就好(當然語帶雙關)。
出入平安。

sms

莊若 · 29.8.2008 · · 12 則回應

以下文字,可能是我寫過最力求精簡的文字。
是昨晚來找的曾先生 & Gang所啟發的靈感。
其實我不會拼音輸入法,因此不會打中文短訊,因此都是有賴「黑龍江的海宇」代抄入手機的。

再加一筆:每週六下午(二時至五時)我們或可設定一主題,如
「某屆金馬崙聯誼會驀然回首恍然若有所得咗重逢聚會」之類(請注意貼文更新,你也可找自己的朋友,設定自己要的主題——只要不是「反莊若老人政權大會」、「19 區大佬秧血結盟」即可,請通知我們,我們可以幫忙招集——此謂互動也。)物以類聚一番,吃披薩愈加舒暢。

另外一筆:首五十名持SMS來者,還可獲神秘禮物一份。

又另加一筆:友好網站或網友,請不吝將此段文字轉貼,或抄進手機幫忙發送出去,以求最佳效果。

謝謝大家!

以下是整機待發(我的手機的確發生「發不出短訊」故障,今天拿去修整,發現手機原來像電腦一樣,有error,是可以restart回神的。)的短訊:

Show this SMS to get 50% off Tea Time each Saturday & 10% anytime at Coconut House. Pls pass this SMS to friends(10 persons? We hope): Coconut House has moved to E-33-01, 3 Two Square, Jln 19/1, P.J. (Opposite of Toyota Service Centre S14, Behind “Dim Sum Bright” )Tel:0163136908 (Mr. Yong) Web: coconut-house.com

憑此短訊,可得椰子屋週六下午茶50%折扣,平日10%。希望您轉發此訊(至少十人吧)通告各界:椰子屋已搬至 E33-01, 3-Two Square, Jln 19/1, PJ (S14 Toyota中心前,點心煌後)電:0163136908。網:coconut-house.com(有地圖。)

有一棵樹

莊若 · 28.8.2008 · · 8 則回應

前天才聽見小麥說起,他在 KLCC上班,某日抬望眼,發現熟悉的「淘兒音樂」關閉了,不由呆了一呆。我清楚記得他那漂亮的雙眼皮眨一眨、嘴巴微啟的訝異表情。哦,不提起,就忘了。「淘兒音樂」,或是某些七字輩的音樂糧食?
我昨晚去某書店,因見買一送一(哎,可見當今音樂生意難做。)選了一張「韋德漢山坡」(Windham Hill)電影精選,放在店裡。我第一個「韋德漢山坡」卡帶,是老友桑羽軍出國念書之前送的;記得是艾克曼的吉他經典。韋德漢山坡,有一棵樹,新音樂,不就是那年代......吉光片羽?
昨天早上,剛看了《愛上師》試片。麥克梅耶士在片中玩西他,唱七十年代流行曲。劇終,我坐等字幕升起,果然,是保羅梅耶士幕後代唱。
保羅梅耶士,我與愛偉一想起此人即笑。七八年前有一晚,此人失驚無神,突然闖進馬六甲「椰子屋」。酒酣飯飽,他才自承是麥克梅耶士的哥哥,搞音樂,在《勁爆奧斯汀》戲裡做麥克梅耶士昏倒後的替身。看看樣貌神情,的確與麥克梅耶士有幾分相似,只好半信半疑。保羅梅耶士口若懸河,左奔右跑,像個過動兒似的,拿我的CD做了一個晚上的DJ。
說起這些,好似前塵往事一一浮現。不過是七八年前的事。我的性格或者立場是;美好的人與事,偶有感懷,蜻蜓點水就好了,不敢眷戀;畢竟兵臨城下,前面還有些仗要打。
幸好;不好的事,的確是,怎樣想都想不起。
難道是老之將至?愈來愈喜歡聽老爵士及波莎諾華。才跟音樂人陳(此人有爵士「班底」,出過一張爵士唱片。)談起,想當個學聽(不是玩,不敢當。)老爵士的小學生。或許找些好手,到店裡表演一二,也是美事。
美則美矣,始終要花點銀兩,安裝個可以見人的音響?心靈與腸胃,怎樣皆得其所哉?「椰子屋」可以成為一家爵士餐館?可能需要一點一點構思,快手快腳的行動?想到韋德漢山坡上那一棵樹,就嘆息,不能老是,坐著,守株待夢吧?

死鬼咁熱(俾你 Holiday)

莊若 · 21.2.2008 · · 6 則回應

看看電腦上的日曆,與周志昌說;「明天即是元宵節了。」周志昌也笑:「真快,不過,反正新年也沒有什麼。」
下午天氣昏沉沉地,鬱悶異常。一位年輕人走進來覓職。問起之前在哪裡工作?呵,是在「火焰山」。餐館為何取名「火焰山」,取其「鍋氣高漲」之意?我望望外面庭院,葡萄枝葉紋風不動,青龍木葉黃稀疏——我一直小心端視/惴慄,它到底出了什麼問題?幸好,樹木是市政局資產,不能隨便砍伐,否則富都老街,更減幾分涼意。
馬六甲州政府,目前就在徵用老屋,凡是州政府一沾手古跡,便有擔心的理由。大選將至,政客改口說只徵用沒活動的古跡,我們仍然沒有不擔心的理由,因為大選說來就來,說去就去呀。「破壞還沒完成」。
之前為了迎接後來沒到的首相大人,整座古城裝上桃紅燈,變成「紅燈區」,不倫不類,但還是有人喜歡的。徒呼奈何,難怪連專寫馬六甲古跡的歐陽珊,也停了專欄,不寫了。
我對歐陽珊不無怨言,雖然是老朋友,當面背後都氣不起來。四年前籌建老富都「椰子屋」的時候,她訪問我的文章刊於第一大報。文末幽默加了一句,說「哈,我們(馬六甲人)可不承認沒有莊若座鎮的椰子屋」——剪報無從找起,只是大意——的確是肯定我對馬六甲「椰子屋」的貢獻,卻惹起諸多誤解:我離開馬六甲,「椰子屋」不再是我的了。昨天與兩位怡保來的陶藝家聊天,就再被問起這個傳言。
不過,遇到難題,我還是會求助歐陽珊,例如上回椰樹會否惹白蟻的疑問(答案是:死椰樹的根會惹白蟻,活的不會。)及阿妙君跟我說起;當街納許多老屋,可能給州政府取用的傳言——不是徵用,因為我們馬華偉大的陳禎祿先生,故世之後,慷慨地把當街納祖產捐給了州政府。我問了問歐陽珊,她說不會吧,若有徵用的事,一定會登憲報,給期限的。
是嗎?我不懂,天氣太悶熱,隨便提提罷了。小市民牢騷幾句,還有幾羅厘的工作有待完成,不理了。

快樂是把溫暖的手槍

莊若 · 6.12.2007 · · 23 則回應

你是六字輩?你迷戀六十年代(不是60年代)嗎?你喜歡披頭四嗎?知曉披頭四來自利物浦(不是指那足球隊)、胡椒軍曹寂寞心俱樂部樂團、Mr.Kite和藍面人嗎?你可曉得「由他去」(有人譯「管他娘的」)的大媽瑪麗何解?你知曉「露茜在天空與鑽石」隱含L.S.D.?噢,現今連L.S.D.皆人未識了吧?更別說「我是海象」、「我的吉他溫柔低泣」、「她愛你耶耶耶」、從浴室窗口爬入的女人、羅拔博士、性感莎迪、蘋果唱片公司、快樂是把溫暖的手槍、黃色潛水艇(不是指那足球隊)、「永遠的草莓園」等等⋯⋯

快去看這部電影吧:“Across the Universe”,五十年難得一遇的奇妙披頭四傳紀歌舞片——整部影片沒一個鏡頭,一個文字提及披頭四,影片主角都是披頭四的歌詞人物、創作⋯⋯剛剛看了這部電影,興奮難耐,遲些才跟大家談這電影,那音樂吧!

習勤,新加坡上映了沒?本地略有刪剪,還是值回票價。
http://cipping.net/blog/entry/across-the-universe/

以下附《中國報》專欄:

奉獻非塔可夫斯基

半夜,看完戲回來,腦裡一直盤旋的歌詞只一句:「快樂是一把溫暖手槍。」這首歌總是有這樣的副作用。但這不是我的心情寫照。我對愛偉說;這歌詞是一首詩。天曉得中文詩人從來寫不出這樣的詩句。
那年代也不是我的年代,雖然我是標準六字輩老柴。越戰、嬉皮士,當年的「細佬哥」識得什麼?披頭四,還是中六時同學家福踢我入門聽的,我記得,當時我最喜歡的歌曲是「羅拔博士」,天曉得是為什麼?
昨天我發覺「羅拔博士」是由U2的波諾飾演,樂不可支,他也有今天!幸好還有一點的幽默。我因而從「從來沒喜歡過他」升級到「開始有一點喜歡」。但這喜歡與否,對誰都沒有什麼關係,沒什麼意義的是嗎?
電影以反戰為背景,照理反戰對我們這一輩來說也沒什麼意義?今早我駕摩哆在富都車站前U轉,又第三次見某銀行總行的職員在糾察。乃想起昨天我去領取銀行卡,老實不客氣地對有關負責人說:「別的銀行領兩張卡只須十分鐘。這裡要一天。」說得他臉黑黑。我還沒提「別的銀行」職員幫他們,掛著窩裡反的胸飾:「杯葛某銀行」呢。
我們反什麼?我想本店對正義的奉獻是;生意在兩次萬人糾察時,都略微跌了跌,除此無他。像這兩天店裡來的前南斯拉夫人說;「你可以瞭解嗎?我連國家也沒了。」說得正是。
我留意到,這前南斯拉夫人右耳一只畸形,頭髮稀疏,但鬍髭濃厚,才三十一歲,卻像個老頭子似地寫詩(用南斯拉夫語)、以可樂滲啤酒,聞爵士樂而起舞,像個瘋子似的,人生不滿百,長懷千歲憂。
天色突然暗了,雨開始落下。兩組拍新娘攝影的人馬,提著雨傘衝出門。剛才那新郎才跟我「騷」起,在巴厘島與韓國妹鬼混的風流史。我問他什麼時候結婚,他說三月。我說恭喜了。他呆了一呆。
「管他娘的」與「由他去」各有懷抱,都是好譯。

十八

莊若 · 12.3.2007 · · 1 則回應

我跟金城說:「凡是詩人,就請喝一杯咖啡吧。」
金城笑:「怎樣才算是詩人?」
我說:「我認得出的(例如方路、曾翎龍、邱琲鈞)不然,年輕的,就寫一首詩申請,讓我讀一讀,決定通過好了。」
其實一早就請導演們「喝咖啡」。最常喝到我的咖啡的是James Lee和翠梅。
如今,還可以請詩人、《椰子屋》前作者、有人部落格成員、蘋果使用者(不是賣水果的,須至少帶手提電腦 Power Book 或 iBook,iPod不計。)知名畫家(我或愛偉知道名字的)小說家、散文家、舞蹈家——要小有名氣的,還在學習中的不算。
如果你問我為何那樣大小眼,呵,我認識的人不多,總不能誰都請吧。
暫時只限吉隆坡店,莊若我有在的時候,遲些會推出「同盟會」會員證,變成「椰子屋同盟會」優惠之一,皆大歡喜。

不過,普通讀者也有免費吃的機會。這星期天(18日)下午4時,吉隆坡椰子屋。我開個小食會,歡迎大家來。如果這聚會成功,可能每月舉辦一次。
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這句話是錯的。不過,當天我也會做一個說明會,講講《椰子屋》或「椰子屋」的未來。這未來有待大家加入——你想聽就聽,想參予更好,就算只埋頭吃東西,我也無任歡迎,這並不是鴻門宴。

我又提到要重新出版《椰子屋》,金城問我:「讀者還有多少?」
我說:「不做出來,是不知道的。」
第二天,老聯利又問了同一個問題:「讀者還有多少?」
轉念一想,這問題可以轉發為行動,不如做一個調查:【尋找《椰子屋》讀者】。
準備出版的那一期,主題就是「尋找《椰子屋》讀/作者」,讓新舊讀者知道,昨天的《椰子屋》風雲人物,現在在哪裡?做些什麼?變成怎樣了?

詳全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