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馬心猿
莊若 · 12.8.2010 · 意馬心猿 · 4 則回應
本來以為《特務間諜》(Salt)是女裝版《諜海軍魂》(No Way Out),原來除了傳說「中情局中有蘇聯間諜」就沒有一點類似的了。可以想見,杯弓蛇影的冷戰時代,或真有這樣一個傳聞吧。兩片的峰迴路轉,甚至不同類型,這樣可好,保持《諜海軍魂》餘味,不致教仿作影響胃口。
脫離了冷戰背景,《特務間諜》(忍不住要說,譯名可是近年最乏味兼嚕嗦的。)其實不通之處多得是。如今的戲肉是:蘇聯前超級間諜訓練的一批臥底,擇日執行他們當年要完成的任務。沒有說服力的不是打不死的連環動作,而是這種三十年不變的冷戰情懷,或者「洗腦」的無窮威力。老人固執或可說得過去,因為否定這就表示否定他過去的堅持。但年輕的呢,冒死執行任務的可以說是大笨蛋,連蘇聯都解體了,哪有可能同歸於盡?除非電影敢說,此項任務俄羅斯有份,但連丁點兒暗示都不敢放哪。
其實大破綻亦是那老間諜,喂,無端白事,為什麼要來到中情局大本營打草驚蛇,通風報訊,說有臥底存在?如果說他技高人膽大,間諜這種高風險行業,不是愈低調愈好?成功機會也大一點。連這點都不懂,還做作什麼特務,間諜?
莊若 · 5.8.2010 · 意馬心猿 · 9 則回應
“Chloe”打正名號由亞曼達賽芙莉主演,加兩名性格演員三分戲份(本地她的戲份被剪,大概因此顯得更少。)難怪她肯演這樣一部電影,而且很努力地演。努力,因此露出痕跡,尤其兩位老薑襯托之下,簡直像水銀燈探照,無所遁形。角色塑造是失敗的,她飾演一名妓女,但這身份不過是個藉口,讓她可以更大膽介入中產階級,導演小心翼翼,不讓她的身份造成更大破壞,但這些本來是形成她性格扭曲的原因之一,為何不盡情發揮?這是有原因的。導演想讓大家注意的,是另外的東西。
劇末音效與鏡頭,劇情推進,皆大事鄭重推進高潮。茱莉安摩爾的兒子繞到另一個門進來,撞見女女對吻。唉,如果是幾十年前,或許真是「大膽情欲戲」了?但在近代,這有什麼希奇?難怪兒子真正被驚嚇到的,是母親把克羅伊推開的一幕。結尾時,一家三口若無其事,做母親的轉頭,髮夾大家都看到了。原來,電影費了一番功夫,曲直離奇,欲蓋彌彰,說的卻是一個中年婦女發現性向的故事,對她個人來說,可真是可喜可嘉,悲劇歸才不更事的克羅伊一人。找茱莉摩爾來演,本來就早露端倪,她才是主角。戲中她一直絮絮不休,結婚後自己如何與丈夫關係疏遠,中年危機什麼的,難怪一點說服力都沒有。
莊若 · 18.5.2010 · 意馬心猿 · 21 則回應
羅賓漢是蠻完整的虛構人物,小時讀《羅賓漢歴險記》(The Merry Adventures of Robin Hood。)還記得羅賓漢是怎樣死的;他年老時受傷,給修女院院長做「放血」治療時沒包紮,害死的(或許如此,至今我一聽「古方療法」便有點怕怕。另外也證明了:舊時兒童讀物還蠻殘酷的。)辛康納利和柯德莉夏萍合演的《羅賓漢與瑪麗安》,結局是老羅賓漢受傷,瑪麗安不忍他受苦,餵他服毒,自己一起殉情。看來亦是兒童不宜。小朋友只好看卡通版本狐狸扮演的羅賓漢吧。
如今,像一切超級英雄翻拍,羅賓漢也來個細說重頭。但這改編堪稱範本;羅賓漢與小約翰照舊不打不相識,但不在獨木橋,兩人是獅心王軍中的同事。獅心王給一名廚子射箭陣亡(真荒謬。)羅賓漢與伙伴冒名送皇冠回英國,給約翰王加冕;自己信守諾言,送劍回諾丁漢郡見老爵士(由瑞典大導英瑪褒曼的愛將Max von Sydow飾演。)老爵士央他冒充亡兒,因為如果他真無後裔,死後莊園,將歸國有。老爵士的媳婦,正是瑪麗安。羅賓漢的身世同時揭曉,原來是一名打石匠後裔——這樣的改編有何用意?無非反王權,提倡民主,給商業電影來一點文化氣息,正是導演列尼史葛的拿手好戲。
莊若 · 13.4.2010 · 意馬心猿 · 17 則回應
吸血伯爵,陰森冷漠,睡在棺木裡,與蝙蝠為伍,晝伏夜出,隨時咬人一頸血(尤其是漂亮的女孩。)害怕十字架,不過最怕的是桃木插心,還有日光。一照到日光,便燒成灰燼——我像是在說童話故事,新一代所認識的吸血鬼,已不是這樣,如今的吸血鬼進駐校園,總是和人狼為伍。可以在日間活動,當然不怕十字架,也不吸血(《暮光之城》Twilight),或吸少量(《吸血助理》Cirque du Freak: The Vampire’s Assistant)而且愈來愈年輕,羅拔泊汀遜(Robert Pattinson)總是揚起起稜有角的側臉,讓小妹妹驚嘆不能自已,幻想自己是克里絲坦史都華(Kristen Stewart),甘願為他守身如玉。
反而澳洲電影《嗜血破曉》(Daybreakers),格局更大,說的是整個地球都為吸血鬼佔據,人類是少數民族,有些更成為「血牛」,像掛爐鴨般掛著,提供血液給居民食用。因為大量獵取,靈長類瀕臨絕種,政府實行管制(例如;咖啡館提供的咖啡,血成份不得超過5﹪之類。)游民不得人血而啖之,精神失常,常發生偷盜事件,遭武警鎮壓。游民無血可吸,咬噬自身,蛻變成蝙蝠妖怪,當權者防不勝防。掌控血庫這龐大事業的商業公司總裁森尼爾(Sam Neill),乃要求他屬下科學家伊丹霍克(Ethan Hawke),研究代血,防止吸血鬼滅亡,順便發筆橫財。
吸血鬼的世界,毫無生氣。尤其對不情願的,由人變成的吸血鬼來說,他們仍然擁有人性,懷念日常陽光。他們是傳統型「見光死」,白天出外,必須駕駛完整密蓋的汽車,飲血是苦事(除了變態者,可品出血裡特有的味道:恐懼。)飲食,變成了維生不得不為之的噁心之事。最慘的是眾叛親離,持異見者常給人背後咬一口,像戲裡的主角,就是給弟弟咬至傳染的,理由還是為他好,不想他死。是的,不死亦是痛苦。公司總裁也為了女兒好,執意要她變成同類,結果釀成悲劇。
因此,這可以是一個倫常,或者政治寓言。人類如何排除異己,反過來亦給人消滅。不管「大多數」族群如何強勢,若果不能涵蓋弱勢生物,或許有一天,負負得正,亦有被反噬的一日。此戲的結局出乎意料之外。人性的出口,不外乎「犧牲」兩字,只要有一個人/吸血鬼,捨身取義,這世界,或許就能改變結局。
導演史皮爾力克兄弟(Spierig Brothers)再次顯示,澳洲電影吸取好萊塢養份,另闢蹊徑的傳統。這電影,有點像幾十年前“Road Warriors”(忘了譯名。)「小刀鋸大樹」。導演以聰明的取鏡,設計,對白與場景,彌補了(與好萊塢相對而言的)小制作限制,釀造科幻與吸血鬼奇妙的混血。
莊若 · 4.4.2010 · 意馬心猿 · 4 則回應
這部電影乃根據81年電影原作,不完全跟從希臘神話。片中「釋放海怪」(Release the Kraken)「克來根」是挪威名字,與希臘神話類同;古老的航海圖很多這種大章魚,《海盜王》出現的那一隻比較完美,“Clash of the Titan”原電影版的,像日本咸蛋超人打的怪獸多一點,新版的比較像樣,八隻長爪漫天匝地,頸項很粗,面目猙獰,牙齒多到數不完。
也有人翻譯海怪為「鯨魚座」,或許因為同一個神話裡頭,給綁在山崖奉獻的安德羅美達,本來就是「仙女座」的代名吧?傳統神話中的帕爾修斯,是路過不平,用美杜莎的斷頭,救了安德羅美達的。英雄救美女,理想的典型,新的版本裡頭,兩人貌合神移,編劇另外安排了一位子虛烏有的守護神伊奧(Io)給英雄。查實伊奧是木星的衛星(也就是月亮。)帕爾修斯的親朋戚友,包括那給他殺死的海怪,後來都成了星座,所以伊奧與帕爾修斯,倒是門當戶對。
希臘神話其實相當有趣,拍成電影,反而不是滋味。我看的是2D版本,但可以想像3D會是怎樣,就像“Transformer”一樣吧?震天價響的音效,配搭龐然大物步步追擊——改編成電玩,想必十分過癮,可是看電影,老實說的確有點麻木。如今3D蔚然成風,每個鏡頭都特意要觀眾看得眼突突,心驚膽跳,但就像打了預防針,免疫了一樣,不曉得此後沒有3D,還有誰懂得拍電影?
算是吹毛求疵:我也不習慣希臘神話的英雄,是蓄短髮的,縱使他是漁夫收養的孩子。聖經電影《霸王妖姬》(Samson & Delilah)早就告訴我們,英雄被剪頭髮就完蛋了。不過,這也有可能是美指對原電影版的長髮英雄嚴重反胃的緣故。本來不明白原庄電影版為何受到厚愛,找來Youtube一看,倒是相當粗俗、有趣的(Cult)。重拍版本著重電腦特效,故意正經八百,但總是缺少一點什麼?可能因為希臘神話的荒誕不經,好萊塢怎樣也拍不出來?例如宙斯霸王硬上弓,既不是使用連安尼遜的肉體,也不是老鷹捉小雞,而是下一陣金雨(真的是淫雨哪。)你看,多麼「神性」。
莊若 · 8.2.2010 · 意馬心猿 · 2 則回應
《柏納大師的魔幻冒險》內,最令人捧腹的是這幕:尼克先生造訪法師柏納修斯;其時,法師與信眾正襟危坐,朗聲作法。尼克詢問,柏納修斯解釋:「信徒在述說故事,故事一停,世界便會停轉。」尼克先生不信,乃作法術:只見飛壇亂躥,信徒盡皆封口(有點像屁眼,哈哈。)尼克先生說:「不對呀,你看,世界並未停止。」尼克先生與法師協議,他給法師不死之身,但要他提供方便;開個「幻想館」,凡是進入幻鏡,心術不正的人,靈魂便歸他所有。跟著劇情發展,賭約卻一再修訂:「回復大師青春,交換十八歲的女兒。」「讓他得到女兒,以三個靈魂交換。」等等。不由令人懷疑:此位尼克先生,到底是不是宣傳所云的「魔鬼」?難怪由始至終,他只稱尼克先生;也難怪此角色由另類老歌手湯韋特斯(Tom Waits)飾演。此君山羊臉,豆沙喉,1992年更於柯普拉的《吸血伯爵》扮演魔鬼助手。導演特里基連,只消拿個「浮世德」典故,虛幌一招,眾皆上當,以為這位尼克先生,真的是魔鬼了。
莊若 · 19.1.2010 · 意馬心猿 · 16 則回應
看“Muallaf”完全不是滋味,雖然說的是宗教議題,一個天主教華裔與一個馬來女仔的戀愛,本來至少可以有一點震撼,一點動人。但真的對不起也要說一句:雅思敏,此戲拍壞了。
一來,演員不會演戲。這不全是他們的錯,因為那些對白非常人所及,哪有人說話會口吐可蘭經章節數字的?我明白,電影不一定反映現實,通常需要設定一些匪夷所思的人物,提升趣味。我也明白,雅思敏嘗試避重就輕,把沉重的宗教議題,弄得更輕一些,她也是竭盡所能了;此片也是好不容易,才有上映機會。可是,不管本意如何,並不能掩蓋它的失敗。
看此戲時,我一直想逃離戲院,實在受不了戲中所謂的幽默,和主要演員的「木獨」。那馬來女生輕飄飄地,這裡點一下火,那邊搧一下風,不食人間煙火,可能就是雅思敏方式的可愛吧?但總是像小女孩玩泥沙,確少真實感覺。相比之下,她的小妹被父親奪回,神父奔往教堂猛地跪下,那一跪實在太沉重。還有,那個華裔吧女,差點給人打死,還偷了錢送給她口口聲聲要老板炒掉的人。這是怎麼回事?從地獄折返天堂,是那麼方便快捷嗎?我知道,雅思敏用心良苦,她不過是要點出:宗教,人性,種族,其實殊無差異,但就只是道德文章,並不能成就一部好電影;那還需要更佳妙的技術,甚或藝術加工。
其實,跟本國小獨立製作比較,雅思敏的電影一向不乏資金(雖然比起好萊塢鉅製,只是小意思。)所以那些空滯的運鏡,演員的呆口木面(我嘗開玩笑,跟朋友說,戲裡演得最好的,是醫院裡那位植物人。)真的責無旁貸。這就像寫文章一樣,就算如何道貌岸然,若用字不當,結構鬆散(戲裡的父親「中風」時序反覆。)行文氣血不順,怎樣也不會有好成績。
雖然,以雅思敏她個人形象,對宗教民族的開放姿態,以及「英年早逝」,都讓這電影獲得加分。但這都無法掩蓋一項事實:這電影實在,真的是,拍壞了﹣﹣雖然不是別人的那種壞。
17.1.2010《南洋》「聲影遊戲」不見於「南洋網」,可能不及貼上,或編者不喜歡吧?
莊若 · 22.7.2009 · 意馬心猿 · 14 則回應
星星月亮太陽魚蝦蟹,樓上電鑽聲吵死了。 昨天我忍不住跑上樓看,幾個年輕人正在鑽地。兩千多尺的空間,被間隔成為小房間。我問他們在做什麼?(當然詢問之前,要先禮貌地說:對不起,我不是要阻止你。等等等。) 答案是:診所。 本來二樓不是留給做咖啡館的嗎? 話說回頭,要開診所,也不是壞事(我跟廚子阿文說:大吉利是,以後要看醫生至少近一點。)這個廣場,多些外人進來也好。那時我可以敲鑼打鼓矣:來來來!意大利地中海食物最健康!來來來!買七十塊預支卡,可扺消費一百大元意大利好料好康!折扣足足三十巴仙! 可是星星月亮太陽魚蝦蟹,的確是太吵了。吵得我昨天,不得不把電腦搬到門口,坐著發呆,喝了一杯咖啡才回來。 剛才傍晚,到「巨人」買菜,想打電話給愛偉,才省起今早八點半我們都沒看日蝕。天氣很冷,我載了她去上班,穿了她的外套回來,才發現她手機放在外套。日蝕就是在那當兒被忘記的吧? 之後,我留在房裡,做預支卡告示及放在廣場的站板海報。細雨在露台外飄搖。圖片是BFJ上一回訪問時拍下的,好的照片,勝於一切言語。做完設計,我窩回床上,天氣涼,只想小睡十五分鐘,但睡睡醒醒惺忪之際,跟自己討價還價,睡多了一個小時。 趕緊到半山芭,列印海報。問職員多少錢?還是四塊。「人家已經兩塊半了啦。」但我沒意思減價,大家搵食艱難,互相照應啦。 來到店裡,職員不太明白昨天剛做好的午間新菜單,正努力跟顧客研究,我用刀片裁剪印好的預扣卡告示。星星月亮太陽魚蝦蟹。告示被黏錯兼撕破了(四令吉喎。)我只得用自己的噴墨打印機,快快印了一張,貼到玻璃牆上。雙面膠紙只稍為應酬地黏一點,準備明天印一張更好的,再黏過。 只為此等小事操心,怎樣能賺錢呀。 乃想起前晚做午間套餐菜單,峇峇劉攜妻帶皃造訪。 我問起他的娘惹叻沙賣得怎樣了?他長嘆一聲:星星月亮太陽魚蝦蟹!以後千萬別在友族同胞的地方做生意。哦,怎麼回事?原來他在海角廣場的新店,屢次給對面的友族同胞偷闖進來,倒泥水(下降頭?)幾乎整座廣場的人都不喜歡他(「因為我是峇峇?」他說。)他跑去找管理層,直接問一句;「你是不是不喜歡我在這裡開店?講!」友族同胞沉吟至今,挪開話題。 令我想起馬六甲雞場街,Atlas Ice老建築被逼遷(老板可是陳禎祿家族,不是小峇峇小娘惹。)州政府拿過來,賣哈拉雞飯,招商放話「吾族而已」。我忍不住對峇峇劉說起前一次大選之前,馬六甲「椰子屋」中降頭的往事。不過,是次大選,整個馬六甲生意都很好,郭金福微票落敗,失了甲市區國會議席。 可是最為星星月亮太陽魚蝦蟹的,還是最近老馬的種族言論;他認為華族還是掌握我國經濟版圖。是就好啦,是我就不用捱啦!我就貸款八百萬,收工嘆世界矣。 唉,閒話少說;來來來!意大利地中海食物最健康!來來來!買七十塊預支卡可消費一百大元意大利好料!折扣足足三十巴仙!
